汉子闷哼著倒退数步,脸色发白。
下一刻,另一人的拳头已到腰间。
裴曜钧抬膝格挡,借力旋身,一脚踹中那人膝窝,让他下盘不稳扑通倒地。
动作迅捷狠辣,招式简洁有效。
堂堂国公府嫡子文武双全不过是入门底线罢了。
然而,双拳也有难敌四手的时候。
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,他们虽无章法,但仗著人多势眾,拳脚如雨点般从四面八方袭来。
裴曜钧既要护著身后的柳闻鶯不被波及,又要应对层出不穷的攻击,难免捉襟见肘。
混乱中,一个瘦高男子覷准空档,操起手边工具就砸过来。
裴曜钧架开正面两拳,察觉侧后方风声,急忙闪避。
他避开颅顶要害,格挡的手背却被硬物狠狠擦过。
皮肉霎时被划开,寸许上的伤口出现,鲜血立刻涌出,顺著修长手背蜿蜒滴落。
被人伤到,裴曜钧眉心一沉,戾气更盛。
他反手一掌拍在对方胸口,將其击退。
街面上的混乱愈演愈烈,闹得不可开交之际,巡街的官兵闻讯赶来。
“住手!”
“京兆府办案!统统住手!”
威严厉喝盖过场中喧囂。
身著皂衣、腰佩朴刀的差役分开人群,疾步衝进来,手中铁尺、锁链哗啦作响,迅速將斗殴的双方隔开。
“光天化日,天子脚下,竟敢当街聚眾斗殴!涉事人等,全部带走!”
无论裴曜钧、柳闻鶯,还是那些围攻的汉子,以及躺在地上呻吟的陈银娣,都被差役们不容分说控制。
有汉子不服,想要爭辩,立即被差役用铁尺抵住。
“有什么话,到府衙再说!”
柳闻鶯本以为会被直接押往京兆府衙门,接受盘问甚至审讯。
但他们被押走的並未是往府衙的方向,而是对面一家颇为雅致的茶楼。
茶楼掌柜似乎早已得到吩咐,见官差进来並不惊慌,恭敬引他们上了二楼,来到最为宽敞僻静的雅间。
柳闻鶯心中疑惑更甚,跟著差役走进,一抬眼愣住了。
雅间內茶香裊裊,布置清雅。
临窗的紫檀木茶桌旁,正坐著两人。
左边那人深緋官袍,不怒自威,乃是京兆府尹吴大人。
右边则穿浅緋官袍,胸前绣著云雁补子,玉润冰清,正是二爷裴泽鈺。
裴泽鈺正端著盏清茶,慢条斯理地品著,听到动静,扫过形容狼狈的裴曜钧和柳闻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