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宝生病了,是苦妹克的;收成不好,是苦妹带来的晦气;甚至她自己腰酸背痛,也是苦妹气的。
苦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,做事也更加小心翼翼。她生怕再给家里amp;带来苦难amp;,招来更多的责骂。
一天,苦妹正在照看弟弟。家宝已经爬的很快了,在炕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。苦妹生怕他摔著,寸步不离地守著。
突然,家宝爬得太快,头撞在了炕沿上,顿时哇哇大哭起来。
李赵氏闻声赶来,一看孙子头上的红印,顿时大怒:amp;你个死丫头!怎么看弟弟的?amp;
她抄起笤帚就往苦妹身上打。苦妹不敢躲闪,只能缩著身子承受。
amp;奶奶,不是我。。。amp;苦妹试图解释,amp;是弟弟自己。。。amp;
amp;还敢顶嘴?amp;李赵氏打得更狠了,amp;就是你这个灾星克的!自从你改了名,家宝就老是磕著碰著!amp;
秀娟听到动静赶来,一把抱住女儿:amp;娘,別打了!苦妹还小,看孩子难免有疏忽。。。amp;
amp;疏忽?她就是故意的!amp;李赵氏不依不饶,amp;看不得家宝好!amp;
最后,苦妹被罚不准吃晚饭。她缩在墙角,听著屋里一家人吃饭的声音,肚子饿得阵阵发痛。
夜里,秀娟偷偷塞给苦妹半个窝窝头:amp;快吃,別让奶奶看见。amp;
苦妹狼吞虎咽地吃著,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:amp;娘,为什么奶奶这么討厌我?amp;
秀娟抱住女儿,无言以对。她能说什么呢?说婆婆重男轻女?说这个世道对女孩子不公?这些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,都太沉重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苦妹渐渐习惯了她的新名字,也习惯了奶奶的责骂。她变得更加沉默,更加逆来顺受。
有时,她会偷偷观察弟弟。家宝越长越可爱,会笑了,会爬了,开始咿呀学语。全家人都围著他转,把他捧在手心里。
苦妹不明白,为什么同样是娘的孩子,待遇却如此不同。但她不敢问,只能把疑问埋在心底。
一天,苦妹在院子里洗衣服,听到奶奶和邻居聊天。
amp;你家苦妹真是能干啊,这么小就会干这么多活。amp;邻居夸道。
amp;能干什么?amp;李赵氏哼了一声,amp;都是应该的!她命苦,就得多干活赎罪!要不是她带来这么多苦难,我们家早过上好日子了!amp;
苦妹的手僵在水盆里,冰冷的水刺痛了她的皮肤,但比不上心里的疼痛。原来奶奶真的认为所有的苦难都是她带来的。
从那以后,苦妹更加努力地干活。她希望用劳动来amp;赎罪amp;,希望奶奶能因此对她好一点。
她天不亮就起床,扫地、打水、生火,什么都抢著干。她的手磨出了更多的水泡,但她从不叫苦。
然而,这一切似乎並没有改变什么。奶奶依然动不动就骂她,食物依然分得最少,委屈依然只能往肚子里咽。
只有偶尔,爹会偷偷给她一点吃的,或者在她挨骂时帮她说句话。这些微小的善意,成了苦妹生活中唯一的光亮。
一天,苦妹在河边洗衣服时,遇到了村里的老先生。老先生是个读书人,平时很少出门,但很喜欢孩子。
amp;小姑娘,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洗衣服?amp;老先生和蔼地问。
苦妹怯生生地回答:amp;奶奶让我来的。amp;
老先生注意到她手上的冻疮和水泡,嘆了口气:amp;真是苦命的孩子啊。你叫什么名字?amp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