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四十章:储君之事
春天算是真的来了,沿街两旁的树枝都抽出绿芽,穿城而过的河道吹过来的风也是柔柔的。
可是斓秀的表情却一脸凝重,怎么也化不开。
“怎么了?一路上都瞧你脸色不好,是身子不舒服?”刘凝章问。
斓秀摇摇头,无奈靠着车壁,沉默一会才回着:“总觉得烦心事多。”
她耷拉着眼角,嘴角也一直下沉着,看起来比前些阵子憔悴不少。
“知道你愁什么,这也是必须走的一步棋。”
听着她的话,斓秀惊讶看着刘凝章,只觉得对方有些陌生,但对方一直露着不用担心的表情,斓秀才回了神,语气急促问着:“你知道?”
对方肯定点点头。
“秋日宴回来后,我不是将宴席上的事告之公公吗?他老家人觉得我相比家中的女眷算是有头脑的,”说到这里,刘凝章微微顿了一下,这话说出来就不怎么好听,旁人不知晓还以为伯爵府三房的人多笨呢,可是对于长年古板的公公,确实是天大的夸赞。
“往后家中有什么要事,他总要给我透露几分,避免他不在家时候,我能稳住军心,这次北定王去巡边是主动请缨的。”
“为了就是给太子一个机会?”斓秀说着这话时候,心里还是紧张的很。
“聪明啊。”刘凝章打趣说着,其实是为了平复斓秀紧张的心。
“那官家同意了?”
若是金秧主动去的,那斓秀就不明白官家什么意思,看着兄弟互相残杀?
“自从最无情便是帝王心。”刘凝章撩起车帘,看着窗外欣欣向荣的春色悠悠感叹道。
比起谁是储君人选,官家更在乎是谁会背叛自己,毕竟他儿子众多,缺一个也只是难过一阵。
她目光深邃,不知是眺望何处,只知道公公提醒过自己,若这事成了,那宁安伯爵的称号便是三房的,没准往后公公还能称个平定候,不过这些事她自然不会透露给斓秀。
就算再好的朋友,涉及到家族利益时候,还是要思量三分。
车厢里静了一会,斓秀也顺着刘凝章的目光眺望窗外。
“好了,金秧两兄弟的事你不用担心,他们自有打算。”刘凝章回头劝着。
…………
“母亲、长姐,你们怎么来了?”楚湘宁挺着肚子站在侧门迎着,她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着自己的母亲了。
“你出来干甚,我们又不是不认识路。”刘凝章上前扶着她,目光落在身后的软轿上,心里也松口气。
“大夫说了偶尔走动走动也是好的。”楚湘宁笑眯眯的,挽着两人往后院走。
斓秀慈爱看着她的肚子,心里不由感叹这一世她的大姑娘算是过上好日子。
“这几日早晚温差大,你出门还是该披件衫子。”斓秀瞧着她身上只穿了两件,担忧感冒也不能吃药,最终苦的还是自己。
到了主屋后,茶室的果子茶水都一备好,这会竟也出了太阳,阳光落在楠木桌上,倒有岁月静好的滋味。
“我听闻菊娘时不时就来打扰你,担忧你没法养胎,所以和你长姐过来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