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抿一口茶漱口,然后才正式说了今儿的来意。
“除夕时候,因你和金裕的事,官家被气得晕了过去。”
这事斓秀知道,难道皇后上门是替官家兴师问罪的?她恍惚看了一眼身边的刘凝章,刘凝章着急朝她挤眉弄眼,意思是让她赶紧跪下。
斓秀不知所措顺她意思往下跪时,皇后叫住她:“看样子,你并不知情,不知者不怪,你起来吧。”
“民女确实……不……知,望皇后娘娘恕罪。”斓秀犹豫着回答,满脑子想着古装剧是怎么回宫里人的,说了这句她倒觉得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你真的不知?”皇后忽然偏头冷盯着她,啪的一声放下手里的金汤匙。
她翘起嫣红指甲落在斓秀眼里,斓秀愣神看着她的指甲,原来是皇后是使诈故意挑拨起矛盾。
“你不知?为何第二日就去了荣阳北苑?”皇后冷声说道。
斓秀像是撒谎被戳穿的孩子,寒意袭背,一时大脑短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皇后娘娘……”刘凝章想帮她说话。
“陆夫人,皇后娘娘和李氏说话还轮不到你插嘴。”身边的公公尖声开了口。
刘凝章吓得吞咽口水,弱弱回道是。
“李氏,没想到你满口谎话啊,我是心疼金裕这孩子才出宫瞧瞧,看看他心悦的女子是什么样,看来你就是谎言成精了才哄骗了金裕啊。”说着她倒放肆笑了起来,这会倒不掩饰心里的爽意。
没想到自己倒被诓骗进去,斓秀知道皇后今儿是有备而来的。
她稳了心神,故作可怜跪了下去,垂着脑袋说着:“皇后娘娘,妾身确实不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,九皇子只说官家病了他要守疾,让我去荣阳北苑过年,那里家仆多,也暖和,这样他才能全力照顾官家。”
反正是死无对证的事,任由斓秀怎么编排,她心里虽紧张但也劝自己就当玩剧本杀了,就当眼前的皇后娘娘是你同事假办的,这会只要哄骗过同事,你的杀人身份就算掩盖成功了。
没想到越说到最后斓秀反而不紧张了,又记起自己本是现代人,这会低如蝼蚁给人跪着,末了竟委屈挤出两滴眼泪。
“若您不信,您可以让人去荣阳北苑瞧瞧,那里还有我烘烤过的炉子,桌上的新品便是在荣阳北苑想出的。”
“若九皇子因我气遭官家,那便让我们分开吧,我是和离的妇人,残花败柳的本就不值得人间美好。”斓秀说着便觉得自己有些疯言乱语,可是她心里气啊,凭什么皇后娘娘也要来插足她和金裕的事,先管好你家太子再说吧。
她心头闷的慌,只当自己入戏剧本杀,语气也越发可怜起来,若她豁得出去下一步估计会撞在柱子上。
说到最后没词了,她便呜呜哭起来,心里全想着在古代的委屈,哭声越发洪亮和放肆。
对面的刘凝章都看傻了,没想到斓秀还是戏班子出身的,闹腾起来她夫君的小妾都要甘拜下风。
楼下的人听见她的哭声,便小声议论起来,可是随着她哭得悲哀,楼下的议论声也越发大。
有一句传进皇后的耳朵里让她受不了。
“这皇后娘娘是不是欺负李老板呢。”
“够了!”皇后压下心中不甘吼住她,她咽了几口气努力压下愤怒,似平静说道,“我是替金裕瞧你的,若是个良女便劝说官家让你们在一起,怎么你还哭了起来,倒像是我欺负你似的。”
斓秀呜咽止住哭声,只是故意不停小声抽泣着。
忽然楼下传来一声:“九皇子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