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八章:富商的宅子
见表弟给自己带来外乡人,刘强先是不屑连茶水都没端上,自从他接管了秀宁区偏远的屋子,他几乎颗粒无收,近来的收入都是靠买卖奴仆得来的。
他都带了多少人去见过屋子了,要不是嫌太远太偏,要不是就觉得价不对位,眼下天气越来越炎热,他实在是烦了,就算房子烂在自己手里他也不愿意再冒着日头领着人去参观。
“行了,你的心思我也知道,这段时间哥哥我实在太累了,等天气凉快再说。”刘强收下一眼就瞧出是酒楼剩下的糕点,瞥了自己表弟一眼,上回他随口说了带人来谈成后给他两个点的利益,没想到这家伙就上心了,前前后后不知道带了多少人过来,可他妈就是没一个能买的。
斓秀和楚郁贤站在门口,这还没坐下就被人赶回去,两人脸上都有些不高兴,店小二也瞧见了急忙上前在自家表哥耳边嘀咕几句,只见刘强的脸色从漠然到惊讶,又从诧异到惊喜,忽然间,他扔下手中的瓜子拍拍手上的瓜子皮笑盈盈走过去迎接两位。
没想到是为了孩子读书到都城的商贾。
“瞧我这眼神,有贵人来都不知道,请坐请坐。”首先拉着楚郁贤进了屋子,又叫表弟给两位上好茶。
刘强的屋子离客栈也有半刻钟的路程,就在秀宁区的边界,来的路上斓秀望了望,再穿过所在街道便是稻田了,怪不得房子卖不出去。
来都城结果身处农村,跟谁都有心理落差啊,遇上个讲究的再便宜也不会下手。
“那宅子离我这儿半柱香的路程,从后门出去就是一大片的稻田,正门就是我们所处的街道。”
他还想接着解释,楚郁贤疑惑打断他:“后面是田?”
见客人又问了其他客人不满意的点,刘强气势弱了几分,回答的支支吾吾的,前几回带着去的,从正门看见绿油兽面铜环脸上都是笑意满满,从壁影穿过再到垂花门,又随着连廊参观前前后后的院子都甚是满意,结果推开侧门和后面,眼见之处全是绿油油的田野,客人的脸绿的和田差不多。
遇上脾气火爆的直接骂着刘强是个骗子,甚至暴力威胁要回过来的路程费用。
这会他见楚郁贤有些不满意,犹豫要不要带过去瞧瞧。
楚郁贤确实不乐意,一路上他过来周围的房屋都是矮丛一片,门面不大基本都是几间屋子的青瓦房,遇上讲究也就修了个一进的院子。
他本以为那商人是追求田园悠然自得的,没想到还真是深耕田园,开门就看见田,他一时不能接受,连继续问得想法都没了。
屋里陷入一阵尴尬。
店小二和刘强都把目光移到斓秀身上,心想求着这位奶奶说句好话。
斓秀时刻都在考虑先在都城隐身般安稳下来,所以对于修在郊区的屋子并不排除,楚季贤估计也很难猜到他们一家人会在郊外生活。
“老爷,咱们先过去瞧瞧。”斓秀温柔问着,等着在路上说说来都城安稳的事。
既然她开了口,楚郁贤再不乐意也得同意,不过为了面子他假意思忖一会对着刘强说着:“那就过去瞧瞧,今儿天气不错刚好看看宅子全貌。”
路上刘强和店小二在前引路,两人刻意走在后面商量。
“咱们买宅子还是偏些好,不知道你弟弟在都城是什么身份,咱们还是低调些为好,你说掏光银两咱们还是能在秀宁城区内购个普通的院子,但是人多眼杂,保不准没了两天他就知道咱们的消息。”
上两回在生意中和他交过手,这人的眼线众多且忠心,是个难缠的角色。
“天齐还在来的路上,要是碰上他们恐怕难办。”
最后一句话击中楚郁贤的神经,若儿子在路上遇到什么不测,他真的愧对列祖列宗。
“夫人考虑得周全。”这下楚郁贤对没见面的宅子又多了一份好奇。
一行人走到小道上,在路口便看见远处宏大的院子,不亏是富商所建,从屋檐到墙面都内涵着精细奢华,檐口处还描着金色线条,在里走一抬头斓秀惊喜发现屋檐内部还描绘着吉祥如意花纹图。
斓秀拉着楚郁贤让他也抬头看看,两人都被这内敛又心意的情趣给折服,楚郁贤对宅子的兴趣又浓了几分。
这座宅子是典型的北方风格,方方正正四进院子,最后一个院落其实是个花园,刚好连接门外的田野,延展出去别有一番洞天。每个院楼都十分宽敞,主屋和厢房甚至是耳房罩房都按着风水设计依次排列,若在每个院子修建一间小厨房,几乎都可以互不打扰。
斓秀很是喜欢,特别是女眷院楼靠着花园,她脑海里早已浮现以后在凉亭喝茶的惬意模样。
介绍过程中,刘强一直观察两人的表情,看得出来两口子都很是满意,特别是女主人,谁能不爱后院春意盎然的景色呢。
“咱们这院落地砖都是那富商特制的,前几日下了几场大雨,您瞧着这院落还是干净整洁,院中也并无大片青苔,往后你打扫起来也是方便。”
随着他话语,两人都仔细看着,刚刚进来没注意,确实除了台阶边角有了青苔,其余地面都是清爽干净,而且经过雨水的浸润,地砖越发油润透亮。
“而且富商也不求在这宅子上多赚多少,前些年儿子带着媳妇回了老家做生意,他留在都城继续打理,现在年纪大了又想孙子,于是把都城的产业都变卖了回家颐养天年。”
他说的不符合常人逻辑,儿子回了老家,自己却在都城?斓秀很难想通为何要这样做,买房就是图个安心,于是她问着:“这屋子没什么纠纷吧?”
“您想那去了,能有什么问题呀,来的客人都很惊讶为何老商人留在都城,其实就是他当时娶一妾室,儿子觉得他年纪大为老不尊的,一气之下带着孩子媳妇回了老宅,去年那妾室得了病去世了,富商才明白家人的可靠,卖了大辈子的产业回家赔礼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