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油脂与高温最原始的碰撞。
在这个只有蒸煮燉的大唐,这股爆炒油脂的香气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苏牧深吸一口,鼻腔里充满了久违的快乐。
油渣慢慢变黄,缩紧,在沸腾的清油里翻滚跳跃。捞出油渣,撒一点细盐,这玩意儿在前世那是拌饭的神器,在这里就是绝味零食。
留底油,打鸡蛋。
三个土鸡蛋磕进去,筷子飞速搅打,蛋液入锅,蓬鬆鼓起,金黄焦香瞬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横衝直撞。
米饭倒入,铲子翻飞。
苏牧的手腕抖动频率极快,虽然身体和记忆没有恢復到前世的顶级水准,但这顛勺的功夫刻在骨子里。
每一粒冷饭都被热油和蛋液裹住,在铁锅里跳著踢踏舞。
米粒必须要炒到在锅里乱跳,那是水分被逼干、油脂浸润透彻的信號。
最后,一把翠绿的葱花撒下去。
绿的葱,黄的蛋,白的米,油光鋥亮!
一股子葱油焦香混合著蛋香,顺著破败的窗欞缝隙不要命地往外钻。
。。。。。。
御花园,假山旁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画圈圈。
晋阳公主李明达,小名兕子。
此时她正苦著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,肉嘟嘟的小手捂著肚子。
“咕嚕嚕——!”
肚子很不爭气地叫唤。
“不想契……”
小兕子撅著嘴,奶声奶气地嘟囔。
早膳尚食局送来的又是羊肉羹,那股子腥味冲得她直皱眉头。阿耶说那是好东西,补身子,可她就是咽不下去,刚吃一口就吐了。
贴身宫女刚才被她支开去拿蜜饯了,她趁机溜了出来。
饿鸭!
好饿鸭!
小兕子扶著假山站起来,眼前有点冒金星。
突然,小鼻子抽动了两下。
什么味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