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小黎想起了娘亲第一次告诉自己,她并非王族后裔,而是私生女的时候。
但她没有回话。
司命没有等她回答,而是继续慢悠悠地问道:“你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?”
那袭白衣从时渊的光幕中走出来的时候。
司命又问:“那最孤独的时候呢?”
那袭白衣走出时渊之后,与自己擦身而过,继续远去的时候。
“最寂寞的时候?”
“最畅快的时候?”
“最得意的时候?”
司命一个接着一个地问。
邵小黎的脑海中,一幕幕画面交替着闪过,搅得她都无法专心出剑了。
她生气道:“我才十七岁啊,你怎么好像在给我写生平似的!”
话虽如此,每次司命问一个问题,那囚笼倒好像真变细了一些。
但依然不够,远远不够。
“最难以忘怀的时候呢?”
邵小黎不屑地笑了笑,想着这个问题有什么好回答的,肯定是和老大在一起的时候啊……
不!
不对!
邵小黎忽然睁大了眼,她心中闪过的第一幕画面竟不是这个。
她想到的却是当日夜除给自己测算命运时的画面。
当时塔的最尖端,拱形的图卷上面,展现着一幅独属于自己的星图。
“你不是王族的女儿。”
这是他当时的第一句话,宛若霹雳。
当让她印象更深的,是后面的话语。
“你生时有白猿星,玉兔星为伴星,此为彗星。”
这个的慧,是智慧的慧。
那时候,她才真正笃定,自己不是什么笨丫头,因为娘亲与她说过,慧极必伤,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在骗自己,以至于险些将自己骗了过去。
司命微微挑眉。
她现邵小黎的身侧,悬起了两道莹白的光点。
那是虚拟的白猿星与玉兔星,它们绕着邵小黎为中心旋转,仿佛她是世界的中央。
“又有洛神星居于正位!”
这是夜除当时的后半句话。
邵小黎的身前,一道虚无缥缈的仙气袅娜而起,隐约勾勒成人形。好似神女出于洛水,一瞥惊鸿。
洛神星居于正位。
因为娘亲与她说过,红颜薄命,所以她一直在逃避所谓的“红颜”。
但夜除所叙述的命里,这从来不是她能左右或者逃避的事情。
白猿,玉兔,洛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