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述生下楼前停顿片刻,将书包单肩背上,脚步落下,“不去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楼臣仍旧走在后方。
他不来也会来,毕竟剧情推动着他,必须往那一步走。
出了实训基地,还有一段宽阔的室外台阶,楼臣看到前方落下他将近五十米的人,忽地定在原地。
再往前面一看,一男一女在拐角内侧的草坪石阶上,大约是起了争执,女生动手推了一下,男人却抱过她,两人开始接吻,随后还牵起手。
楼臣站在台阶最上方,眼神无辜地看着反身朝他走来的人。
“他们怎么会在一起?”
周述生落下他两三阶,视线略微向上,语气极冷,又压抑着忍无可忍的怒火。
楼臣像是在看拿不到玩具而耍脾气的小孩,“他们在一起,和我有什么关系。”
周述生下颌紧绷,“怎么可能和你没关系。”
【当前好孕值:-19】
钟晴和路照,只在一个月前见过一面,还是胁迫和被胁迫者的身份,两个人不可能产生恋情,后来必定发生了什么。
“我又不是丘比特,你不要张口就污蔑我。”
楼臣颇为好笑,他悄然迈下两步,在错身经过他时,稍微偏头温柔地补充,“我只是想告诉你,只要我愿意,可以让你身边空无一人。”
【当前好孕值:-20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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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一个月,周锦心脏骤停抢救了四次,如果不是就在医院,身边有医生和抢救设备,每一次都能让她再也醒不过来。
医生说她的心脏血管堵塞严重,疏通手术危险系数高,有必要考虑更换人工心脏,费用方面,如果包含后续恢复治疗,至少要准备七十万。
“周锦,我都说了不用你担心,我手上还有积蓄。”方正信站在病床旁,鬓角的白发逐渐蔓延开,急得恨不得把存款一一摆出来。
“正信,我不能再麻烦你了。”周锦脸上毫无血色,轻轻咳着,表情决绝,“你还有孩子,不能把钱都浪费在我身上。”
“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,你还在意别的……”方正信着急又无奈,突然转头看向周述生,情绪激动地指向他,“小周,他家教的家长很有钱,你上个月的治疗费就是人家借的。你用你儿子的钱,那不就是天经地义了!”
周锦眼神犹豫而愧疚,“述生,你还……”
周述生靠站在墙面,低着头说,“对,没关系的。”
周锦不忍心看他,别过头眼角滑落泪水,过了一会儿,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,话语有些急切,“楼家,你爸爸家里怎么样了。”
周述生没有回答,方正信沉默后道,“楼臣他,好像不太接受。”
不接受遗嘱,也不接受这个兄弟。
周锦摇头,心焦地解释,望向周述生时满眼期盼,“他和你有一部分相同的血,他不会狠心放弃你的。就算没有遗产,我也想让你回到楼家,和亲人在一起,最起码在我死后,你能好好生活……”
周锦说到最后,嗓音艰涩,几乎是用气音喊出来的,方正信连忙安抚她,“你别着急,缓一下再说。”
周锦重重喘息,几分钟便已筋疲力竭。终于她情绪平缓下来,声音很低,瞳孔一片灰败之色,“述生,我时间不多了,我希望在我走后,能有人爱你……”
周锦睡着后,方正信沉着脸示意周述生出门,“你借来的钱都快用完了吧。”
他在周锦面前说那些话让她放心,可他自己清楚他们有几斤几两。
周述生向学生家长借过一次,对方好心还多给了不少,可医院就是销金窟,一个月的治疗加上住院费,周述生手里绝对所剩无几,远远够不上七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