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和我说说话?说吧,要说什么。”
陶枝和欧漠离婚后就没什么大仇怨了,这个人不来给她添堵的话她都想不起来他,也不会见了他就喊打喊杀,她也是一个会讲道理的人。
欧漠见到陶枝这样,喉间哽塞,低垂著头道:“对不起。”
“枪击的事我知道了,是欧裊找人干的。”
陶枝挑眉:“是她乾的你为什么道歉?莫非你也有参与?”
欧漠闻言猛然抬头,语气全是慌乱和焦急:“我没有!我怎么可能要杀你?你可是我老……”
看著蜘蛛揉著手腕,欧漠咽下了即將出口的称呼,表情带著委屈看向陶枝。
“那你道歉是?”
“说到底都是因为我,我…对不起你。”
欧漠说著低下了头,陶枝似乎看见有什么东西从他眼中滴落在地。
“我从前混帐,也从来没有和你好好道过歉,对不起,我为我以前的种种行为向你认错,是我太过自以为是太过糊涂,才导致我们走到了今天。”
“老……枝枝,对不起。”
陶枝笑了一声,对此不发表什么看法,欧漠该道歉的人也不是她,她没资格说原不原谅。
“嘖,你的道歉来的太晚,况且。。。”你该道歉的对象也不是我。
后边这话陶枝当然不会说出来,不过她听在耳里,也希望如果原主灵魂还在的话能够听到。
“知道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以为来她这里道个歉再哭一哭就能博取同情?
看到陶枝这么平静,对待他宛如对待陌生人,欧漠已经渐渐清醒的大脑越发的难受,心痛的像是要碎裂,他却只有浓浓的后悔。
不该是这样的,他寧可她愤怒失望生气,也不愿意她漠视他。
心头各种情绪纷杂,堵的欧漠眼眶泛酸心头苦涩。
这些都是他应得的,他接受,但是他却不愿意就此远离她。
他不要她和他划清界限,也不要真的和她一点瓜葛也无。
一想到真的会那样,他的整颗心就酸的难受。
他什么都能接受,但是就是不能接受失去她。
陶枝见他没有动,掀了掀眼皮,高高在上的睥睨他。
“怎么?还没有说完?”
欧漠听到陶枝这句话也依旧没动,喉间几次滚动,眼中墨色翻涌,而后他就这么看著陶枝的眼睛,红著眼眶缓缓的跪了下去。
他身上依旧穿著白日里的那套西装,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衬衣。
白衬衣因为他刚才翻墙掉下来时沾了泥土,髮丝也有些凌乱,哪怕脸上两片红晕醒目却也依然不减他面容的俊美,反倒是给他添了一种酒后微醺的腮红感。
他那带著悲伤又倔强的眼神,为他在这灯光昏黄的黑夜里增添几丝破碎,显得他这个人脆弱又可怜。
陶枝挑眉,不知道这人现在这样是闹哪出,跪上癮了?
她翘起二郎腿身子朝后靠,一旁的蜘蛛眼中也划过惊讶之色。
要不说还得是他们小姐牛,这没说几句呢,就这么水灵灵的跪下了?
陶枝看著欧漠,似笑非笑道:“你这是?”
欧漠神情小心翼翼,眼中满是哀求和痛苦,他就这么跪著,膝盖却缓缓朝著陶枝的方向挪动。
陶枝也没有避开,就这么看著他,直到他快到她面前的台阶,差不多伸手就能触碰到她脚之时,欧漠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