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夏缘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套装,不是为了继续服丧,而是为了战斗。她要去见一个人。唐人街最大的情报贩子,“包打听”老陈。老陈的茶馆在勿街的一条弄堂里。门面破旧,挂着个“陈记凉茶”的招牌。还没进门,就闻到一股浓烈的中药味。店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一个穿着汗衫的老头,正拿着把蒲扇,对着一只煤炉扇火。“要凉茶还是龟苓膏?”老头头也没抬。“要买命的消息。”夏缘在他对面的板凳上坐下。老头手里的蒲扇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脸,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吓人。“林家的小姐?”老陈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,“不去灵堂守孝,跑到我这破地方来干什么?”“买圣马特奥福利院的底细。”夏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推了过去,“这是定金。”信封很厚。老陈没看信封,而是盯着夏缘:“那个地方,是教会的地盘。水很深。你要查它,可是会得罪不少大人物。”“我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。”“那里最近不太平。”老陈压低了声音,“听说,那是宋家少爷赞助的。每个月都有几车‘物资’送进去,从来没见出来过。”“我要具体的。”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。那是禁区。”老陈摇了摇扇子,“不过,我知道有一个人可能知道。”“谁?”“一个刚从那里‘逃’出来的护士。”老陈嘿嘿一笑,“她现在躲在centralarket(中端市场)的贫民窟里,吓疯了。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‘残忍’、‘魔鬼’之类的胡话。”残忍?夏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“地址。”老陈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张纸条,压在信封上推了回来:“这消息算我送你的。那笔钱,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。宋家少爷已经在道上放话了,谁敢帮你,就是跟他过不去。”夏缘收起纸条,站起身,冷声道:“如果我赢了,你会后悔没收这笔钱。”“等你赢了再说吧。”老陈挥了挥蒲扇,“年轻人,火气别太大。这唐人街的天,变幻莫测啊。”夏缘走出茶馆。雨停了。但天空依然阴沉,乌云压得很低,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。centralarket(中端市场),看来得去一趟了。就在这时,一辆红色的敞篷跑车呼啸而来,停在了夏缘的面前。车门打开,一条修长的腿迈了出来,是李恩菲。她换了一身红色的风衣,戴着墨镜,显得张扬而美艳。“上车。”她摘下墨镜,看着夏缘,“你要去centralarket?我送你。”夏缘皱眉:“你跟踪我?”“我以前是你母亲的法律顾问,现在为你服务,保护客户是我的职责。”李恩菲拍了拍方向盘,“而且,如果宋绍辉知道你在查那个护士,你还没过桥就会被打成筛子。”“你知道那个护士?”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李恩菲打开副驾驶的车门,“那个护士是我安排人藏起来的。她是我的证人。”夏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这个女人,果然不简单。她手里的牌,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多。她坐进了副驾驶,微笑着说:“李律师,你这百分之五的股份,拿得可真不亏。”跑车轰鸣一声,像一团火焰,冲进了灰色的街道。车上,风声呼啸。“那个护士叫什么名字?”夏缘大声问道。“苏珊。”李恩菲目视前方,双手紧握着方向盘,“她是唯一见过里面情况还活着出来的人。”“里面什么情况?”李恩菲沉默了几秒,才缓缓开口道:“宋绍辉在做人体器官生意。”一种彻骨的寒意涌上夏缘心头。如果是真的……,如果宋绍辉真的在搞这种丧心病狂的生意……,那父亲……。她不敢再往下想。“到了。”跑车猛地刹车,停在了一栋破旧的红砖公寓楼前。这里是中端市场的深处,墙壁上画满了涂鸦,几个黑人青年正蹲在路边抽违禁品。“她在三楼,302。”李恩菲从包里拿出一把手枪,递给夏缘,“拿着。”夏缘接过枪。沉甸甸的,是柯尔特1911。“你会用吗?”李恩菲问。夏缘熟练地拉动套筒,上膛,关上保险。“我是林家的人。”她说着推开车门,大步走进公寓楼。楼道里弥漫着尿骚味和发霉的味道。楼梯嘎吱作响。夏缘走到302门口,敲了敲门,里面没有回应。她呼叫一声:“苏珊?”里面依然死寂。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夏缘猛地一脚踹开房门。砰!木门撞在墙上。房间里一片狼藉。椅子倒在地上,衣服扔得到处都是。窗户大开着,冷风灌了进来。没有人。只有墙上,用鲜血画着一个巨大的、扭曲的笑脸。那是宋绍辉的标志。那个变态,最:()重生一九七八:从村姑到时代巨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