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上官娆将制好的香点燃时,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,那香气持久不散,果香的甜腻、花香的冶艳、动物香的野性,像一场奢华的香料盛宴。
上官娆得意地仰起头看向苏语嫣,眼中满是挑衅。
“该你了。”
苏语嫣吩咐宫人去准备材料。
两刻钟后,上官娆挑眉看着桌上寥寥几样材料:
一块沉水香木静静卧在冰纹瓷盘里、白瓷瓶中插着宫人刚从室外折回来的红梅蕊、一碟泥土和青玉盏里盛着的泉水。
“就这些?”她言语里满是讥诮,“怕是连最基本的定香都做不到。”
人只要活着,就一定会有好事发生在别人身上
苏语嫣反唇相讥。
“井底之蛙。”
言落,她拿起桌案上的银刀从沉香木上削下薄片,刀刃过处,淡香已悄然漫出。
然后,她用石臼将梅蕊碾成细粉。
泉水滴入的瞬间,殿外忽然掠过一阵穿堂风,将几片早凋的梅瓣吹到案上。
“风送梅魂,倒是应景。”
苏语嫣顺势将意外来客揉入香泥。
当香篆压入云母片时,上官娆忽然抽动鼻翼。
“你掺了泥土?”
“对啊,是梅树下的陈土。”
语毕,苏语嫣点燃香篆。
只见,青烟竟如活物般先聚成梅枝形状,继而散作流云。
“梅树下的陈土,最懂梅香风骨。”
初时烟气清冷,香气仿佛雪中初绽的梅苞;待得香灰渐白,香气竟透出沉香木被阳光烘烤后的暖意;最后余韵里,竟然浮现出春雨润土的湿润气息。
虽然那缕烟始终不浓,但它在与天国香的浓郁交织时,非但没有被压制,反而像清泉涤荡繁花,让满室香气都变得清透起来。
上官娆目瞪口呆。
她看着自家香炉中渐渐萎靡的烟团,又看了看苏语嫣炉中那缕始终柔韧的清烟,默默的将天国香的炉盖合上。
炉盖合上后,天国香那馥郁的香气顿时被锁在铜炉里,而苏语嫣那无名香的气息却愈发清晰,在空气中缓缓流淌。
闻着空气中这有着不同层次的香气,上官娆道。
“这不可能!没有定香剂,制出来的香层次怎会如此分明?!”
苏语嫣勾唇。
“沉香为骨,梅蕊为魂,泥土串联四季,泉水滋润大地。大自然的层次肯定比人为的堆叠的强的多。”
上官娆忽然解下腰间鎏金香囊。
“我用了三十种香料才仿出初春气息,你只用了几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材料却让四季在方寸间流转?!你是怎么做到的?!”
苏语嫣直勾勾的望着上官娆,然后一字一句。
“这、不、是、有、手、就、会?”
上官娆气急。
“你!”
与此同时,宫廷香坊的三名掌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