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等他出来之后,哪还有女孩半点的身影?
呵,又是幻觉。他自嘲道。
他又继续坐在原来的地方,继续喝着酒,继续,颓废下去……
但即便他把自己弄得乱糟糟的,那件嫁衣他始终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,生怕给弄脏了。
他不愿它沾染上半分污秽。
就这样过了大半年,叶知鹤见他还是这般萎靡不振,终于看不过去。
他忍不住骂道:“纪时琛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,就算她还活着,她也绝对不想看到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,更何况她还没有死……”
一旁的钟海也在劝道,“是啊,少爷,少夫人平时不是最讨厌颓废的人吗?所以少爷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方才纪时琛的意识还有些混乱,但听到叶知鹤的那番话,他那双晦暗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刚说什么来着,他的阿雪还活着?
活着,就意味着他能够找到她。
更意味着他还是可以和以前一样,与她永远都在一起,永不分开。
“听说是在云城那一带……”叶知鹤见对方当真了,只好胡诌。
此时纪时琛的脑海里只剩下“找到她”这一个念头。
他要立刻动身去云城。
不行,不能让她见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。他忽而瞥见挂在墙上的大相框隐隐折射出的身影,皱了下眉。
于是他开始刮着胡子,让人修剪自己的头发,又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。
镜子前的男人身材高大,体型健硕,微微敞开的衣领上露出里面刚硬的线条。
纪时琛轻挽了下袖口,隐约可见手臂上结实的肌肉,他薄唇轻启:“走,所有人,去云城。”
“是。”众人异口同声道。
很显然,后来在云城并没有找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。
但他并没有放弃,依旧派人继续寻找。
一晃元宵佳节而至。
望着眼前一排排做工精致的花灯,纪时琛想起去年的今天,女孩拎着一只兔子花灯向他展颜一笑的情景,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首诗:
去年元夜时,花市灯如昼。
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再也不会有人会如她那样,对着自己笑了,再也不会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