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路明非问他。
“真不走啊。”
威武侯把玩着九斩。
“这种事不必再问。”
“你我皆知。”
“老是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,担心你到了最后还是一事无成。”
陆鸣妃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安啦安啦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他这样摆着手。
威武侯压抑住去数落陆明飞的冲动。
就是混小子这个样子让人火大。
一天到晚没个正形。
现如今还有他。
可真到以后,混小子得自己去面对外面风风雨雨,就他这副德性该怎么办呢?
威武侯又下意识的这么想。
转瞬他就反应了过来。
他不由得摇头失笑。
自己这可真的是。
明明陆明飞已经是这个天下属一属二的人物了,他还总是把这个人当成小孩子来看待。
就在此时此刻塞外的将士们还有他们的亲人,不知道多少条生命都交在了路明非的身上。
他已经长大了啊。
威武侯仰望深秋的天际,目光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按计划他们正是在秋收之后起兵。
便是在如今。
所谓的父母大概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目送自己儿子走向远方的背影吧。
路明非在白马之上,高举他的方天画戟,遥望四方的将士。
他看到一双双仿佛燃烧有火焰的双眼。
这些都是将希望寄托于自己之上的人们。
那么他有能力去回应这些人们的期待吗?
路明非嘴角上扬。
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。
他拨转马头,位于大军的最前方,这是一直以来都属于冠军侯的位置,若有冲锋,陆明飞必定身先士卒。
今日也不例外。
陆明飞压下方天画戟。
形似恶鬼般狰狞的青铜面具,带给周围将士的只有山月般可靠的威严和强大。
所有人都知道,所有人也都坚信着,这个男人会把胜利带给他们,无论多少次都会如此。
“出发!”
“是!”
大周边境燃起烽火。
一封又一封的战书雪片般送往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