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日,前半程绘梨衣在家中,并未见得。
但后半程的路,是路明非带她一道走的。
她也是见证了自家夫君人生最是得意的时刻。
尽管后来每每提,路明非总是坚定的说,说他人生最得意时,便是娶了绘梨衣的那日。
绘梨衣扬起嘴角。
抱歉了,夫君。
绘梨衣要,先行一步了。
望军珍重。
绘梨衣闭上眼。
手臂微微用力,锋利的刀刃划开皮肉,殷红的血线。
追兵更嘈杂了。
简直就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是因为我要死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,却无能为力么?
绘梨衣想。
嘈杂声还在继续,且更加响亮。
一直到,绘梨衣听见了那个词。
“冠军侯!”
“是冠军侯来了!”
“快逃啊!”
绘梨衣迅速把眼睁开。
冠军侯……冠军侯……
是夫君!
夫君在哪里!
说来也不用她如何寻找。
只需要顺着甲士们奔逃的方向望去,就能看到那个人。
他骑着白马,一骑绝尘,不曾戴着那张标志性的青铜面具,因为那面具啊,还在绘梨衣这里。
绘梨衣笑了。
便好似心有灵犀,当绘梨衣看向路明非,几乎同时,路明非也转头看向了她。
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。
绘梨衣甩手掷出青铜面具,路明非稳稳将之接住。
他一点头。
戴上面具前,路明非最后深深的看了眼绘梨衣,目光在其颈项间停留。
而后移开。
路明非戴上青铜面具。
冠军侯在此。
白马,面具,少年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