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,给病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。
病床上,沈洛洛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视线有些模糊,先是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,然后慢慢聚焦,落在了床边坐着的两个人影上。
一个是李子韬,另一个是林月。
沈洛洛愣了半天,眼神里满是茫然,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。
李子韬见她醒了,立刻凑了过去,看着她那双没什么焦距的眼睛,心里一紧,脱口而出问道:
“沈洛洛,认没认出我是谁?”
沈洛洛的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,那片刻的迷茫迅速褪去,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神情。
她扯了扯嘴角,声音有些虚弱,但语气里的那股劲儿却没丢。
“我没傻,也没失忆。”
听到这句熟悉的吐槽,李子韬悬着的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,整个人都松弛下来,往椅背上一靠。
沈洛洛的视线在李子韬和林月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定格在李子韬身上,眼神复杂。
“谢谢你,又被你救了一次。”
李子韬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身边一首沉默不语的林月。
“你该谢的人是她。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,差点想首接把你抱起来,要不是月月拦住了我并打了120,估计就给你造成二次伤害了。”
沈洛洛的视线转向林月,眼睛流露出的是真挚的感谢。
林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,轻声解释道:
“说到底,洛洛姐你还是要感谢我哥。‘博文中学’每个学期都会请人来讲一些急救知识,要不是哥让我转学到那里,我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啊。”
沈洛洛听后呵呵一笑,说:
“你们两个就别推诿了,都多谢了。”
说完之后,沈洛洛动了动没受伤的左腿,然后费力地瞥了一眼被石膏固定得像根柱子的右腿,啧了一声。
“我这腿还有救吗,是不是要截肢?”
李子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语气放得尽量轻松:
“没事,就是骨折,医生说不严重,安心养着就行。”
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。
沈洛洛盯着自己那条被石膏裹得严严实实的右腿,眼神里没有半点被安慰到的样子。
半晌,她才轻飘飘地开口:
“我这肯定是粉碎性骨折吧?就算治好了,以后走路是不是也得一瘸一拐的?”
她的话让李子韬的心又揪了起来。
“胡说什么!”他几乎是立刻反驳,声音都高了几分,“现在医疗技术那么发达,肯定能给你治得跟原来一模一样!”
沈洛洛听完,唇角弯起一个弧度,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,又有点无所谓。
她偏过头,看着窗外最后一抹夕阳,慢悠悠地说:
“那可得做好几次手术可,我这条腿上以后得留多少疤,多难看。”
沈洛洛说的语气轻松,可这话落在李子韬耳朵里,却让他心里很难受。
李子韬看着她那副故作轻松的样子,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不知为何,想起了高中时期的沈洛洛。
那时候的她,总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,张扬,自信,好像天底下就没有能让她皱一下眉头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