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子韬被这句话惊的两腿发软,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孩,一时之间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什么叫……另外一个你?”
这个问题,他问得小心翼翼,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,好像整个房间都能听到她的心脏声。
林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没有擦,就那么任由泪水划过脸颊,滴落在被子上。
那双被泪水浸泡过的眼睛,在月光下有一种破碎的美感,却也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执拗。
“我知道,我的身体里,有另外一个灵魂……另一个我。”
“她跟你说过的话,做过的事,我全都听得见,也看得见。”
李子韬彻底傻眼了。
他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思维能力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。
怎么可能?
前世的那个林月曾经明确地告诉过他,当她出现的时候,“现在”的这个林月会陷入沉睡,对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。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李子韬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大了,他费了很大的力气,才把一句完整的话问出来。
“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林月吸了吸鼻子,似乎是想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。
“从她第一次出现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“最开始,我以为那只是梦。”
她回忆着,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。
“在梦里,我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,说着我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话。我能感觉到她所有的情绪,她的悲伤,她的绝望,还有她看着你时……那种藏不住的喜欢。”
“后来,这种梦越来越多。我还开始梦到很多奇怪的场景。”
“我梦见KTV的包厢,梦到一个有很多白色家具的房子……还有,梦见你抱着我,一遍又一遍地喊我的名字。”
李子韬的心脏骤然缩紧。
这些,全都是他和另一个林月之间的故事。
“那些梦越来越清晰,清晰到让我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现实。”林月抬起头,重新看向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,“首到昨天晚上,在江边,我抱着我妈痛哭的时候……我突然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“那些纠缠了我很久的梦,在我脑子里,突然就变成了记忆。就像是……就像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事情。”
“我终于明白,那些都不是梦。”
林月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
“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,发生在你和‘另一个我’之间的事情。”
李子韬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,在听到这番话后,反而“啪”的一声断了。
他整个人松弛下来,那股子惊骇和难以置信退去后,涌上来的,是一种复杂到极点的疲惫和无奈。
原来是这样。
怪不得林月最近的变化这么大,怪不得她会突然对自己表现出超乎兄妹的亲昵。
所有的谜团,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。
可这答案,却比谜题本身更让人头疼。
李子韬长长地叹了口气,走到床边,在林月身旁坐了下来。
柔软的床垫因为他的重量陷下去一小块,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了。
“你说的没错。可正因如此,我才纠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