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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1章 恍惚的真实（第1页）

这两个字李子韬并没有喊出口，他只觉得自己如鲠在喉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李子韬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在迅速褪色、剥离。

摄影师兴奋的叫喊，助理们忙碌的身影，刺眼的柔光灯，所有的一切都像潮水般退去，化作一片模糊的背景。

他的脑海里，只剩下林月那张脸。

李子韬突然觉得，自己正在南城家商K里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香水、酒精和烟草混合在一起的浑浊气味，喧闹的音乐敲打着耳膜。

而站在他面前的，则是上一世的林月。

她穿着一身蓝色的连衣裙，浓重眼线和眼影试图让她看起来成熟妩媚。那张本该干净的脸上，写满了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疲惫与麻木。

她就坐在角落的沙发上，手里攥着一个话筒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屏幕上滚动的歌词。

那眼神……

和现在镜头前的林月，一模一样。

清冷，混沌，带着经历了无数苦难后的茫然。

仿佛灵魂被抽走了，只剩下一具漂亮的空壳，任由这个世界摆布。

一股寒意从李子韬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后脑，瞬间遍布西肢百骸。

不。

不行。

他身体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朝前踏出了一步，想要冲过去，把她从那个噩梦般的场景里拽出来。

“哥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疑惑的声音，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。

李子韬浑身一震，猛地回过神来。

眼前的KTV消失了，浑浊的空气也消散了。

还是那个明亮的会议室，摄影师己经放下了相机，正在和周静交谈。

而林月，不知何时己经结束了拍摄，正站在他的面前。

她刚刚冲他甜甜一笑，那笑容干净又纯粹，像阳光一样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寒意。

她清澈的眼眸里带着急切和关心，完全没有了刚才镜头前那种刻意营造的迷茫。

“你怎么了？脸色好难看，出了一头汗。”

她伸出手，想用手背去探他额头的温度。

李子韬看着她这张鲜活、明亮、充满了对未来憧憬的脸，心脏狂跳不止。

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