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那几天,李子韬十分的紧张,他自己高考的时候都没有这种感觉。
考场外,密密麻麻的家长们顶着烈日,眼神焦灼地望着那道隔开两个世界的大门,仿佛能用目光为自己的孩子烧开一条通往未来的路。
林细燕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。
考试前,她不停地整理着林月的衣领,嘴里反复念叨着:
“准考证带了没?笔都试过了吗?别紧张,放轻松,就当是平时的一次模拟考……”
林月被她念得有些无奈,却还是乖巧地点头。
李子韬看着这一幕,嘴角噙着一丝笑意。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在林月走进考场前,递给她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。
“加油。”
两个字,不轻不重。
林月接过水,瓶身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下来。
她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汇入了那片奔赴战场的年轻身影中。
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,等待的家长们瞬间骚动起来。李子韬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林月。她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眼神很亮,步子也迈得轻快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林月喝了口水,长舒一口气。
“还行,会的都写了,不会的……也蒙上了。”
她开了个小玩笑,林细燕紧绷了一天的脸,终于有了一丝松动。
等待成绩的日子,比考试本身更磨人。
林细燕每天都坐立不安,相比之下,林月和李子韬要淡定得多。
半个月后,查分通道开放的那天晚上,三个人齐聚在客厅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宁静,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单调地走着。
林月深吸一口气,接过李子韬递来的笔记本电脑。
她将电脑放在腿上,指尖在键盘上敲下那一串烂熟于心的准考证号和密码。她的动作很稳,但微微泛白的指节还是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。
点击“查询”按钮。
页面跳转的瞬间,时间仿佛被拉长了。
林细燕屏住了呼吸,身体前倾,死死地盯着屏幕。
终于,一个表格弹了出来。语文、数学、外语、综合……一排排科目后面,跟着一个个鲜红的数字。
最下方,是那个决定命运的总分。
林细燕看不懂那些分数线,也算不清复杂的排名。但她看到了那个总分,一个比她想象中,比老师预估的,甚至比林月自己最乐观的估分还要高的数字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,下一秒,压抑了太久的泪水,决堤而出。
“哇——”
她一把抱住林月,哭得像个孩子,声音里混杂着狂喜、心酸和如释重负。
“我的女儿……我的女儿有出息了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,滚烫的泪水打湿了林月的肩膀。
林月也红了眼眶,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,感受着母亲那剧烈颤抖的身体。她知道,母亲哭的不仅仅是这个分数,更是这些年来相依为命的苦楚,和对未来终于燃起的希望。
这个分数,足以让她踏入全国任何一所顶尖的985大学。
逆天改命。
这西个字,在这一刻,不再是虚无缥缈的幻想,而是板上钉钉的现实。
李子韬站在一旁,静静地看着相拥而泣的母女俩。
他一首想改变林月的命运,他终于做到了。
林月的高考成很快就传开了。
周静得知后,比自己谈成一笔大生意还要高兴。第二天傍晚,她就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来到了李子韬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