擂台被他砸得闷响一声。
尘土飞扬。
台下死一般寂静。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,看著台上那个依旧站得笔直的青灰身影。她脸色苍白,嘴角又渗出了一点血,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裁判过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。
他快步上前,探了探张猛的鼻息,站起身高声宣布:
“丙字擂,晚秋胜!”
声音落下,台下才轰然炸开。
“贏了?!”
“怎么贏的?刚才那是什么?”
“没看清……就看见她手指亮了一下。”
晚秋没理会。
她弯腰,从张猛怀里摸出那枚號牌,转身走下擂台。脚步很稳,只是左手缩在袖子里,微微颤抖。
刚才那一划,她动用了剑意。
虽然只有一丝,但对现在的身体来说,负担太大了。经脉像被细针扎过,火辣辣地疼。
她走到签墙边,把张猛的號牌交给执事弟子。
圆脸少年看著她,眼神复杂。
“恭喜。”他低声说,“下一轮在未时,对手是甲字擂的胜者。”
“多谢。”
晚秋接过新的號牌,转身离开。
走出人群时,她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背上。
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高台上,江暮尘依旧坐著,手里端著那盏茶。茶已经凉了,他没喝,只是看著晚秋远去的背影,眼神深得像口古井。
云映烛扯了扯他的袖子。
“师尊,那位师姐好厉害呀。”她小声说,“她刚才用的是什么招式?”
江暮尘收回视线,笑了笑。
“一点取巧的小把戏罢了。”他抬手揉了揉云映烛的头髮,“映烛不必学这些。你的路,师尊自有安排。”
“嗯!”云映烛用力点头。
江暮尘放下杯子,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,节奏平稳。
一下,又一下。
远处,晚秋已经走出演武场,拐进了通往竹溪苑的小路。
她走得不快。
左手掌心,旧疤的位置,又开始发烫。不是伤口疼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甦醒。
她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进肉里。
不能急。
现在还不到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