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寡妇接过来一看,眼睛顿时亮了:“哟,今天这么多?”
“人家办喜事,出手大方。”何大清往椅子上一靠,揉了揉发酸的腰,“再说我这手艺,值这个价。”
白寡妇把钱收好,在他对面坐下,欲言又止地看著他。
何大清察觉到了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白寡妇想了想,开口道:“老何,柱子最近有没有给你回信?”
何大清一愣:“回信?回什么信?”
白寡妇嘆了口气:“上次你不是写信给他,问他过年能不能带雨水回去看看么?这都过去这么久了,他也没个回信。”
何大清眉头一皱:“没回就没回吧,他工作忙,哪有时间写信。”
白寡妇撇撇嘴:“再忙也不能连封信都不回吧?你说他是不是不愿意跟咱们来往了?”
何大清不耐烦道:“你有完没完?我跟柱子已经分家了,就算回去也是我带雨水回去。”
白寡妇不说话了,就这么看著何大清,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。
何大清最怕她这招,心立马软了:“哎哎哎,你別哭啊!我这不是说著玩的么!”
白寡妇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著哭腔道:“老何,我跟了你这么多年,任劳任怨地照顾你父女俩,雨水我当亲闺女一样养著,我容易么我?”
何大清赶紧哄道: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你不容易!”
白寡妇抹了把眼泪,继续说道:“我就是想跟柱子多走动走动,缓和一下你们父子的关係。”
“他一个人在四九城,没个长辈照应,你当爹的就不心疼?”
何大清嘆了口气,没接话。
白寡妇见他不为所动,又加了一把火:“再说雨水一直想哥哥,你就不想让兄妹俩多聚聚?”
“我就是想著今年过年,带雨水去四九城看看,让兄妹俩见见面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去,那我自己带雨水去也行。”
这话戳中了何大清的软肋,虽说分家了,可那是自己亲生的儿子,哪能真不惦记?
何大清沉默了好一会儿,终於妥协道:“行行行,我明天再写一封信问问。”
白寡妇顿时破涕为笑,赶紧站起身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去给你弄下酒菜。”
她拿起何大清带回来的饭盒,转身就去了厨房。
何大清靠在椅子上,看著她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白寡妇的心思,他怎么可能猜不透?
当年非要他来保城,不就是想让他甩掉两个拖油瓶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