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家人恢复之前的相处模式,他们没有针对那次的争吵再开个研讨会,就这么粉饰太平般掠过,不过相亲,结婚这个话题没有再在餐桌上出现。
八月雨水不断,一直到中旬,周观棋可以说没在秦家吃过超三次的饭,基本上是秦语提前把饭装好,等周观棋下班回来,热好给她送过去。
周观棋晚上有时九十点回家,累起来只想赶紧洗漱睡觉,秦语生怕她吃不饱,每次都是满满一碗,周观棋只能吃一半,这样的次数多了,秦语很快就get到,下次再送来周观棋能正好吃完了。
“听说后天有台风,你们会不会特别忙?”
周观棋洗干净饭盒,抽了两张纸擦,“不会在我们这登陆,但可能会有暴雨。”
这几天除了和水文专业的同事进行洪水复核计算,工地全体也对重要关口进行加固,这几天虽然是大晴天,但看上去比上个星期下雨还紧张。
“你要注意安全。”秦语担忧看着一脸疲惫的周观棋,鼻尖萦绕着线香的气味,“最近是不是没睡好?”
“还好。”周观棋把饭盒递给秦语,安抚笑了笑,“没事,暂时的。”
周观棋说完,坐在书桌前写没写完的防汛报告,秦语看着文档,每个字都认识,可连起来一句都不懂,她有些闷闷不乐回去了,自己好像什么都帮不了周观棋,不懂她工作上的事,也改善不了她的睡眠质量。
我好没用啊。
秦语躺在床上,看着手机上的天气预报,接下来几天都是阴雨天气。
人莫名不安起来。
八月十九号,刚过下午一点,天就已经暗得和晚上六七点一样,雨水压在滚滚乌云里,迟迟不下,风把窗户刮得“哐哐”作响,秦志鼎趁没下雨,把花一盆盆往屋里搬。
还以为会很快下雨,但天气无法预测,三点多的时候,乌云散开,光线透过厚重云层散下来,秦志鼎叉腰看着好不容易搬进房的花花草草,犹豫搬出去还是就这么放着。
最后一拍肚皮,决定就这么放着。
“天气预报说会下雨。”迷信天气预报的秦志鼎说。
“天气预报不准。”秦语刷着实时天气预报,反驳秦志鼎的乌鸦嘴。
短暂的好天气很快随着日落崩塌,刚过五点,几声沉闷的滚雷过后,天开始淅淅沥沥下雨。
刚开始不大,持续下了一小时后,到秦语他们吃饭时,瓢泼大雨倾盆而下,哗啦哗啦铺天盖地,好似下的不是雨,是黄果树瀑布。
秦语从两点开始陆陆续续给周观棋发信息,均未得到回复。
不安如同快要漫进屋子的积水。
好在八点半的时候,雨势变小,到九点基本雨停,秦语紧绷的心稍稍放松,这时秦志鼎在卧室说了句:“五州大坝水涨得那么高啊,小周有的忙了。”
秦语鞋都没穿,冲过去吓秦志鼎一跳,“周观棋有没有事?”
“我哪知道,我也是看别人朋友圈发的视频。”秦志鼎把视频举给秦语看,乱糟糟的探照灯,哗啦啦的雨声,水声,穿着雨衣面目模糊的人跑来跑去,神情紧张喊着:
“那边来几个人,快点!”
“周工!周工快来看啊!”
秦语心瞬间提起,视频在这时中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