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王承镛说开始了,五姐对着几个工作人员微微点头。其中一人立刻走到桌旁,揭开了第一个物件儿上盖着的绒布。王承镛低声道:“小子,行不行?不行我来?”罗旭瞥了他一眼:“用不着,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了,您怎么跟来了?”“答应爷要帮你,总不能看着你小子胡来吧?”王承镛笑道。“得,我还得谢谢您呗?不过话说这七星灯是老规矩?”罗旭道。王承镛点点头:“这是顶级斗宝局,因为单凭眼力不行,还得会作诗,一般人可来不了。”“嘛玩意儿?作、作诗?现成有的不行吗?”罗旭一脸懵逼,本以为引经据典说几个绝句搞定,谁曾想还得先作?“当然行啊,但如果对方弄了块清朝裹脚布,你从哪找?是这个理儿吧?我跟你说,你要不行赶紧边儿呆着,爷给你露一手!”王承镛一脸自信道。罗旭耸肩而笑:“看不起谁呢?我要真退了,回去我爷爷得拿布鞋底子抽我脸!”说完,罗旭便朝着七个物件儿走了过去。此时七个物件儿并排摆好,桌面上还配了一把小铜锤。毋庸置疑,这是如果发现赝品,砸物件儿用的。见罗旭走到第一个物件儿,众人的心都紧张起来。毕竟这可是七星灯啊,说白了现代社会,谁没事儿这么斗宝?可以说,这都是江湖上传闻的玩意儿,只听过没见过!年轻一些的,甚至听都没听过。就比如罗旭……而五姐却是双臂环抱,饶有兴趣地看了过去。这家伙……有点意思,若是把他拉过来做事,恐怕业务就更稳了。正想着,只听“啪”的一声。罗旭抬捶便砸了第一个物件儿。众人被这一声吓了一跳。“第一个就砸了?”“赝品吗?我还没来得及看呢。”“应该错不了吧,这小子眼力可以!”听到这一声,程宽微微皱起眉。他心里知道,这第一个物件儿,的确是赝品。可这也太快了吧?刚过去啊……啪!正想着,第二声已经传来。罗旭走到第二个物件儿前,连布都没揭开,直接探身把第三个物件儿砸了。这是他先前凭红光判断出的两个赝品。这一次,就连程宽都吓了一跳。妈的,他怎么发现的?布还没掀开呢,他尼玛是有特异功能吗?好,就算他有透视眼,能看到里面的物件儿,可……这点时间根本不足以确定一个赝品,他居然连续砸中了两个赝品!而另一边的五姐,却是露出一抹欣赏的笑容。虽然年轻,但的确有东西!这时,罗旭方才掀开第二个物件儿上的红绒布,瞥了一眼。那是一个民国粉彩罐,题材是婴戏图。包浆自然、口沿曲线顺畅,一眼老,大开门!既然是老,看来得念诗了。罗旭绞尽脑汁想了想,还真没想出有什么关于民国粉彩的诗。怪不得王承镛刚才一个劲儿提点,敢情这玩意儿当真有难度。“小子,按照规矩,脚步不能停,如果你说不出东西来,就可以认定为输了!”这时,程宽说道。不过罗旭只是白了他一眼,刚要停下的脚步,继续向前迈了一步。“民国粉彩婴戏图鼓钉罐!”“粉彩凝春色,童婴戏罐前。百载丹青留,犹闻嬉闹喧。”一时间,全场彻底安静!这特么……真作出来啦?曹植还得七步呢,这也就三步吧?程宽只觉心里咯噔一下!按理说,一共七个物件儿呢,就算罗旭刚才直接砸了两个,也还有五个,现在之作出一首诗,不足以让他紧张。可毕竟多年来,程宽从未尝过败绩,放眼当今江湖,他更是为数不多的敢做七子宝局的人。现在这一个二十郎当岁的小子,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真的开始破局?抛开胜负不谈,此刻当真是对他江湖地位的一个挑衅啊!“好!”不知谁先开腔,打破了安静。紧跟着,众人鼓掌。罗旭脸皮可不薄,不仅没尴尬,还一脸笑容地朝着诸位抱拳拱手。“谢谢各位啊,多叫好鼓鼓劲儿,我一会儿给你们多来两首!”王承镛摇头而笑,臭不要脸的,还来劲了!后排的赵凌柯也是不禁笑了出来,能在七子宝局上这么从容的,这家伙还真是头一个,主要别人没那么厚的脸皮啊。“小子,该下一个了!”程宽只觉脸上无光,阴沉说道。罗旭白了他一眼:“哦。”再掀开一块红布。罗旭看了一眼,是一个铜观音像,而且是密宗的特点。他不禁想起了当初一人识六宝时,蓝颂曾认出一个五代时期的如意轮观音像。虽然都是密宗,但这个和那个相比,价值可差了不少。,!不过东西是老的,包浆、锈色都没问题。脚步未停,罗旭再度开口。“明代密宗观音铜像!”“法相庄严铸梵身,月轮莲座净无尘。密宗法脉承唐韵,铜华神姿耀汉春!”这一次,捧场的人可没等。待罗旭话音刚落,全场立刻响起了掌声。不管是高赌注桌的,还是中低赌注桌的人,全都是沸腾了。更是有那些爱热闹的,当即叫起了好!王承镛都难掩惊喜之色,妈的,这小子真不愧是爷的徒弟,好眼力,好文采!罗旭嬉皮笑脸地朝着众人道谢后,再看程宽,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了。“程先生,这是第四件,还有仨!”说完,他也不给程宽回应的机会,继续朝着第五个物件儿走去。掀开绒布,一只翡翠蝉摆放在木盒之中。翡翠虽说种水不比现代工艺品,但蝉背上的两抹绿色,却是恰好在两个翅膀之上。东西一眼到清,且寓意极好,由于蝉鸣入耳,所以也称之为一鸣惊人,在古时候象征可以考得功名。老的!“清翡翠蝉雕把件!”“春色映冰翠,碧翼落玉蝉。掌中清风起,古声萦耳畔。”罗旭没再耽搁时间,在众人鼓掌欢呼声中,走到了第六个物件儿前。“等等!”这时,程宽说道。罗旭转头看去:“怎么?”:()天下宝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