掷地有声!曾在风云之中昂首傲立的金三爷,此刻再也绷不住了。这便是真正上位者的气势吗?别看那老者年近九旬,语气缓慢,可王就是王,那曾在江湖上另众仙朝拜、一面难求的气质终究无法掩盖。“金老三,要是当真不拿,你金家的名声便毁在你手里吧!”王承镛站在老爷子身边,冷声说道。“我李家会竭尽全力,让金家在古玩圈难以立足!”李行之扬首说道。赵燕点点头:“东赵也是一样,自此和金家势不两立、不死不休,金老三,你年过六旬,但还是位后辈考虑考虑吧!”东赵、南李、沽上王爷纷纷发话,金丙水只觉呼吸都困难了。至于他身边的金泰宇,浑身颤抖,紧紧抓住爷爷的手臂。“爷爷,这……”金丙水暗暗呼出一口气,不怪自己的孙子怕成这样,就连自己也肝儿颤啊!“爷,我……拿!”金丙水脸色阴沉到了极致,虽极不情愿,可此时已然别无选择。他可以不给王承镛面子,甚至不在乎一个九十多岁曾经的王。可此时东赵、南李两大家族全都站出来为京城皇保驾护航,自己又能怎样?金家有实力,他金三爷也有实力,可面对着两大家族,他不能不为孙子着想,哪怕相比罗旭,金泰宇就好像地上的蛆,但那终究是自己的后代。别说自己百年之后,就算自己还活着,恐怕这两座大山在,金家也别想再顺顺当当的。随后,金丙水和金泰宇耳语了几句,便让他回去拿。而这时,金雨墨走了过来。“罗旭,可以聊两句吗?”罗旭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了点头。二人走到了走廊里,金雨墨转过天,小脸儿上除了纠结,还带着歉意。“罗旭,我……不知道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也不知道你会在。”罗旭尴尬地咧了咧嘴,道:“雨墨,你没错,如果因为今儿的事儿咱俩会分道扬镳,我也毫无怨言。”“不……”金雨墨连忙说道:“我不想……不管爷爷怎么说,我不想和你分道扬镳,哪怕他要收回我的产业,我也会想办法不让公司有任何损失。”听到这话,罗旭无奈叹了一声。这事儿当真不怪金雨墨,其实细细说来,连金丙水也没有错。他老爹当年不听他爷爷的话,偷了京城皇的物件儿,至于金丙水,只不过是守住亲爹留下的物件儿罢了。要说错,顶多是金丙水的爹,金澈的儿子!片刻,罗旭点点头:“好!有你这句话就行,你放心,这件事和你无关,我也不会怪三爷,毕竟这些陈年往事根本不是我们能评说的,至于公司……如果三爷有想法,我来承担所有损失就好!”反正就算三爷让金雨墨撤回所有属于金家的钱,他罗旭凭刚收的四千两百万,都足以平账。金雨墨微微嘟起小嘴,眼泪也随之掉了下来。“罗旭,对、对不起,我早知道今天就不来了。”罗旭笑了笑:“已经发生的事儿,又何必?先回吧,等等看看结果再说。”由于金家会所本就离这里不远,金泰宇很快便带人赶了回来。荷花亭包间。金丙水双手将木盒奉上。方敬远打开盒子看了一眼,旋即抬头瞥向金丙水。“孙子,在金家,你说得算,还是你孙子说得算?”“啊?”金丙水一愣,但很快就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。他猛然转头看向金泰宇:“小子,你耍什么花样了?”“我……没有啊!”金泰宇话音刚落,方敬远将手中的木盒直接朝他脚下砸了过去。哗啦一声。杯子被甩了出来,当即碎裂,飞溅四处。“你……老爷子,这可是你自己摔的,和我们没关系啊!”金泰宇吓得跳了起来,旋即说道。方敬远不语,似是等着金丙水自己处理。啪!金丙水一巴掌直接抽了过去。“不肖子孙!”“愚蠢!你以为你那点伎俩能在京城皇面前瞒天过海?东西到底在哪?”金丙水几乎是吼了出来。金泰宇当即被打傻了,下意识道:“我……车里。”“雷子。”“爷爷!”于雷立刻上前。“跟他拿杯去!”“是!”随后,于雷又盯着金泰宇下楼,再次拿出了一个杯。这一次,方敬远看到杯,缓缓点头,旋即递向罗旭。罗旭连忙上前拿了过来。方敬远看向金丙水:“金家孙子,知道爷今儿为什么非得找你要吗?”金丙水一时紧张,连忙抱拳:“爷,您指教!”“第一,这物件儿是我的,你爷爷和陶天耀一起给我的,就算过了多少年,它也是爷的物件儿!第二,这些年来,贵妃子母钟在古玩江湖里掀起了多大风浪?有人打了眼倾家荡产,甚至有人为了它丢了命,告诉爷,知道吗?”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方敬远虚着眼睛看向金丙水。金丙水面色严肃地点点头:“知道,但是……爷,我金老三早就金盆洗手,没做过违法的事。”“我知道!那些脏事儿是你东北那边的哥哥做的,但他怎么做……你能不知道?换句话说吧,金家那点底儿都在你身上了,你放出什么消息,他金老二怎么做,你早就料到了!”方敬远说完,金丙水不再言语了。老爷子虽然人在家中坐,可江湖事却还真是知道一些。至少这金家掌门人是老二金世道,可真正的资源却在他金丙水手里。而且这些年,金世道所做的一切,金丙水不仅看在眼里,而且还故意放出一些消息,逼着金世道走下一步。可以说,金丙水合法的行为教唆了金世道违法的行为,他金丙水的确没敢犯法的事儿,可一步步的算计,就没有一个合法的结果。“金家孙子,这杯还给爷,咱们也还这华夏古玩界一份宁静吧!收藏本就是心平静气的事儿,凭的是眼力,看的是文化千秋、历史变迁,对吗?”方敬远一句话,屋内所有人安静不语,肃然起敬。片刻,金丙水点点头:“爷,这杯给您,丙水心甘情愿!”方敬远闻言一笑,胳膊一伸,于雷、柳瀚立马上前搀着。“得!散了!”离开饭店,方敬远便直接上了车,毕竟年岁大了,今天这一趟,对老爷子来说已经超负荷了。且不说金家人后续做了什么,罗旭则马上带着老爷子回了东郊院子。南李、东赵的车队,也紧随其后。贫民窟般的胡同,今天可算是热闹。黑色豪车停着一排排,方老爷子被众星捧月般地又回了老院儿。今天这阵仗,韩蓉、冯雅兰可是忙活了起来,连忙把众人先接进了罗家院子,于雷、柳瀚、叶姗姗还有刚回来的徐文斌,都是一起忙活,该沏茶的沏茶,该从家里拿椅子凳子的也都去拿了。方敬远则是带着王承镛、罗旭回到了自己屋。这会儿,绿地紫龙纹一壶、四杯全摆在桌面上,几十年后,这套贵妃子母钟算是终于重聚在了一起。罗旭拿出白纸、印尼,王承镛则忙着拓印每一个物件儿上的螭龙纹。最终,将五个螭龙纹画片儿对在了一起,竟真是一副完整的图。“爷,这图……看不懂啊!”方敬远笑了笑:“这活儿是陶天耀他儿子干的,活儿细呢,拿来我看看。”王承镛立马将红印图递了上去。方敬远拿起放大镜,看着上面的图案。“这是按照明朝的军图画的,山、水、平原、盆地都有不同的符号表示,这位置,是桂省的古图!”桂省?罗旭心里一愣,顿时想起当时叶振雄的窑也在桂省,而且老鬼留下的那个地址,也一样是桂省!有意而为之,还是巧合?“孙子,拿明代军图对着现在的地图看看。”罗旭立马点了点头。老爷子的柜子里除了古籍,还有很多流传下来的各朝老地图。他拿出明代军图,又搜了一幅桂省地图,细致地看了起来。在图上,他很快就找到了老鬼所留的地址。虽然也在桂省,但距离叶振雄那古宅的距离并不近,而是接邻边境的一处。对比两个地图之后,罗旭竟发现,这红印图上所标记的地点,居然和老鬼留的地址并不远。只不过红印图上的地方,是在一片无名山里。“也找到地方了,而且特精确,不过……这旁边的满文我看不懂。”罗旭指着红印图上,标记旁边的几个文字,道。方敬远拿来看了看,微微一笑:“爷给你写下来。”很快,方敬远写了两行字。川林东枯水蛮山,七洞有三。看着这几个字,罗旭缓缓点头:“爷,东西都在这儿呢?咱要去取吗?这……要不要上交啊?”方敬远闻言笑着拍了一下罗旭的后脖颈:“傻小子,先查查法律,再决定。”听到这话,罗旭愣了一下,然后便露出笑容。“得!我懂了,不过……好像还有件事要办!”说完,罗旭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“叔,我罗旭,我想联系一下叶先生!”:()天下宝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