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TV的喧嚣被包厢门轻轻隔在身后,程念刚一踏入,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住。徐嘉忆眉眼弯弯,伸手挽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。
“跑哪儿去了,这么久。”她往蛋糕的方向偏了偏头,烛光映着她的笑,“等你一起切蛋糕呢。”
程念轻声应了句笑了笑,目光下意识掠过人群,“买了点东西,快吃蛋糕吧。”
散场时已是八点半了,晚风带着凉意,卷着城市零星的灯火。林一骁自然而然陪她走到路边,一同拦了车。车厢里安安静静,只有轻微的行驶声,他话不多,眼神倒是温温柔柔。
车停在她家巷口旁,他跟着下车,一直送她到单元门口。楼道口的灯昏黄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又稳:“以后要是补课晚了,程响不来,我送你到家门口再走。”
程念抬头看他。夜色里他的轮廓清隽,眼神认真,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拜拜,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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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的阳光软乎乎的,落在奶奶家的窗台上。程念陪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”
奶奶忽然想起什么,站起身理了理衣角:“我去江奶奶那儿看看,她还卖菜呢,我去搭把手。”
程念连忙跟着起身:“我陪您去。”
菜市场人来人往,烟火气浓得化不开。她刚走到菜摊前,目光一顿——林一骁也在。
他穿着简单,深灰色加厚连帽卫衣,外面叠穿一件宽松的黑色短款羽绒服,利落不显臃肿。下身是简约的深色直筒牛仔裤,脚踩一双白色复古板鞋。
低头整理着蔬菜,动作利落又安静。程念一时有些无措,看见两个奶奶在唠嗑,她站在旁边手足无措,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,只好笨手笨脚地跟着搬袋子,指尖轻轻碰着菜叶,连呼吸都放轻。
她微微蹙着眉,认真又笨拙的样子,脸颊被风吹得微微泛红,连抬手擦汗的小动作都软乎乎的。
林一骁余光瞥见,心头轻轻一软,几分不易察觉的笑意漫上来,又被他强行压下去。他无奈又纵容地看她一眼,声音放低:“别捣乱了,越帮越忙。”
程念轻轻抿了抿唇,转身跑去给他接水。热水龙头哗哗地流,透明的杯子刚接了半杯,忽然一滑,眼看滚烫的水就要浇到她手背上。
电光火石间,一只手臂猛地挡在她身前。
热水尽数洒在他的小臂上,程念惊得屏住呼吸,抬头撞进他眼底。他眉头微蹙,却先看向她,声音里带着几分紧绷的关切:“烫没烫到你?
程念的指尖还在发颤,视线黏在他小臂,袖子全湿了,水渍顺着往下滑,钻进袖口。她喉咙发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半晌才挤出一句,:“我没事……”
完辽完辽,又是一个人情。
林一骁这才垂眸,扫了一眼泛红的小臂,仿佛那点灼痛不值一提。他反手握住她还在发抖的手腕,将人往身后拉了拉,避开地上的水,语气重新归于平稳,却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温柔:“没什么事。”
林一骁根本没顾得上看自己被烫伤的胳膊,他的注意力瞬间全被程念的手吸引了过去。
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右手,指腹顺着她细腻的皮肤摩挲,目光沉沉地扫过她的指尖。果然,那几滴水珠飞溅的地方,皮肤已经泛起了淡淡的红晕,触感温热。
“这里烫到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
程念被他握着的手微微一颤,低头看着自己那片泛红的指尖,“我倒是没事,你快用凉水冲一下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。
林一骁还想说“没事”,却被她不由分说地按到了水龙头下。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流下来,冲刷在他泛红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。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,程念却立刻用手轻轻托住他的小臂,让水流刚好覆盖在烫伤的位置,动作细致又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