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竞赛（第1页）

“数学竞赛？！我？！”

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，老王推了推眼镜，看着桌前的程念，语气轻描淡写：“你暑假报名的啊，那会数学还全班第一呢。”

程念愣了一下，脑子里像被按了重播键。

她想起来了。

这是她，最后一次参加数学竞赛。

比赛那天还下了场初雪，细白细白的，落在竞赛楼的屋檐上，安静得不像话。

程念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默默吐槽：就我现在这成绩，去竞赛不是丢人是什么。别人是去拿奖，我是去当背景板，顺便给考场增加点人气。没必要，真没必要。

她张了张嘴，刚想找个理由推掉，老王已经翻着资料，淡淡补了句：“名单上面有你，你先准备着，老师相信你。”起来拍了拍程念的肩膀。

不是啊，老师，不是你相不相信我。

是我现在没那个实力啊。

程念垮着肩，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诚恳，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办公桌的木纹：“老师，你看看我上次的数学考试，都没有及格。竞赛怕是连题都读不完，纯属去给A市的题库凑分母的……”

老王放下手中的教案：“我知道你这阵子状态起伏，你也别着急，有个准备到那个时候再定。”

走出办公室时，窗外的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程念掏出手机给程响发了条消息，脚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。

傍晚的时候，天微微暗下来，程念和程响一起去奶奶家吃饭。

林一骁就走在旁边，程响一路嘴巴没停，典型高中男生唠嗑模式——从球场比分说到游戏新皮肤，林一骁偶尔应一声，语气懒懒散散，却很有耐心。

程念走在后面，看着两人的背影，安安静静没插话。

程响话什么这么多了啊……

推开奶奶家的门，一股暖香先扑了过来。

奶奶正和江奶奶在厨房忙活，砂锅里咕嘟咕嘟炖着排骨，油光清亮，香气浓得让人鼻尖一痒。旁边的菜盘摆得齐整，清炒时蔬、凉拌木耳、蒸蛋、小炒肉，都是家常却勾人的味道。

“回来啦，快洗手吃饭。”奶奶回头笑。

程念刚洗完手，江奶奶就端着砂锅出来，笑眯眯看向她，语气软和：“念念，今天这排骨，是用苹果炖的，要不要来一块？”

一句话落，程念心口轻轻一顿。

很熟。

熟得像是，很多年前，也有个人这样对她说过。

轻描淡写一句，却藏着说不清的温柔，像冬日里忽然落进怀里的光。

“好，我来好几块。”程念甜甜的笑着

晚饭吃得安安稳稳。

大人间的闲话，兄妹间的拌嘴，砂锅咕嘟的声响，暖灯映着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