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客气了,王爷留步。”阎九锡摆摆手。
路上光线昏暗,阎九锡提著灯笼晃了晃。
端木冥羽左颊浮起月牙纹,一边走过来一边道:“自家人,不必客气。”
阎九锡脑子一转,暗暗警惕起来。
他从来不会亲自送人。
“你今天走不了。”端木冥羽突然迫近。
身上暗纹织金的黑袍,隨他走路的动作泛起一片细密金光。
硬朗的眉骨下,一双眸子只如鬼火般闪著幽暗的光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阎九锡强抑著內心的惊慌,故作平静道。
他自觉武力不输端木冥羽。
“本来也不想这么著急的,只是……”端木冥羽缓缓从腰间抽出手,盯著阎九锡道,“你为什么好奇她的滋味,难道你也对她感兴趣,是不是有机会你也想尝尝,是不是?”
阎九锡懵了。
自己隨口一句玩笑,自己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“雍亲王,你別激动,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。”他忍不住辩解。
“明天行动你就知道了。”端木冥羽淡淡道。
“王爷,您不能以未发生的事,定臣的罪,”阎九锡惊慌的说,“臣只是开个玩笑而已。”
“开玩笑?”端木冥羽步步逼近,“本王是个可以隨便开这种玩笑的人吗?”
阎九锡看著眼神凶狠、表情扭曲的端木冥羽,以往他的狠戾和疯狂对著別人,他以为不过是他特立独行的性格,如今对著自己,才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只是,知之晚矣,悔之晚矣。
阎九锡猛出拔出剑朝端木冥羽刺去,端木冥羽微微一侧,一拳打在他的手腕,剑飞了出去。
阎九锡知道不是对手,转头就跑。
端木冥羽也不追,抬手,一枚铜钱已弹射而出。
阎九锡胸腹如被巨石击中,撞在道旁的一棵梓树上,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。
“別、別杀我……我加入,內禁卫听凭你的调度!”看著缓步走来的端木冥羽,阎九锡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恐惧,开口求饶。
“你已经错过了加盟的机会。”端木冥羽伸手,拧断了他的脖子。
阴影处,尚书白宪州板著脸走了出来,冷冷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虎著脸道:“这人明明已经同意加入,你为何杀了他?”
“大战在即,凡是首鼠两端、犹豫不决的人,都必须除掉。”端木冥羽淡淡道,“杀了他,正好让赵威接手,不是更乾净?”
“赵威根本不堪重用,许多禁卫的老人根本不服他,”白宪州阴沉著脸,“他调动不了內禁卫。”
“本王不需要他调动,只要他打开北辰门就行,別告诉本王,你们巡防营是吃白饭的。”
“还有本王信不过淑妃那个傻叉。”
“这里不用担心,我已让芷若准备了一份寿礼给小皇帝,”白宪州问,“倒是得防著赵威这廝脓包,万一打不开北城门怎么办?”
“那也无妨,”端木冥羽淡淡一笑,“宫里还有一条地道,从朱雀大街直通御膳房,实在不行,就给魏承轩掛个九千岁虚衔,跟他借道。”
说完,他一甩袖子,大步走进夜色中,幽幽声音传来,“你们谁都可以动,包括小皇帝,但慧妃记得留给本王。”
看著他逐渐走远,白宪州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喃喃骂了一句,“疯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