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太医连忙上前,惭愧地低下头:“陛下,慧嬪娘娘前阵子中了花针之毒,余毒未清。”
“今日为了救荔嬪,耗费了太多心力,微臣医术不精,是微臣无用。”
端木清羽一怔,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中了花针之毒?
这一刻,他什么都明白了。
松风亭那一幕,她根本不是与人私会,而是在施针自救。
毕竟脊背上的穴位自己是扎不上的。
而章太医好像是不会那什么十三针,所以才找她的师兄。
可他呢?
不分青红皂白,罚她跪,罚她抄经……
他甚至不敢想,当时她该有多委屈、多伤心。
若她真出了什么事……
他声音发紧,沉声问道:“那慧嬪会怎样?”
章太医又上前细细检查了一番,面色凝重:“陛下,慧嬪用力过度,必须赶紧请乔翰林过来施针,这几日不能再有大的情绪起伏,要好好静养,微臣再配以汤药调理,或可保她无虞。”
“立刻去传乔晏苏!”端木清羽二话不说,吩咐下去。
“已经去传了。”宝柱在旁边低著头道。
淑妃见端木清羽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看自己。
完全被晾在一旁,心里又急又气,忍不住开口:“陛下,慧嬪刚刚以下犯上,派人围攻臣妾,请陛下给臣妾做主。”
端木清羽在路上已听说了事情的大概。
於是委屈巴巴地开始告状。
端木清羽此刻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冷冷地斥道:“朕让你协理六宫,后宫嬪妃被人毒害,荔嬪命悬一线,你不查清真相,不叫太医救治,反倒急著动刑,轻重不分,实在令朕失望!”
几句话堵得淑妃哑口无言。
端木清羽再不管她,喝令道:“將荔嬪、斕贵人送回各自宫中医治。”
“淑妃御下不严,暂收六宫协理之权,禁足自省!”
淑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不但不惩罚慧嬪,反而要罚自己禁足。
如此声色俱厉。
若不是容貌一模一样,她简直认为陛下是换了一个人。
她脸色青白,嘴唇发抖,浑身止不住地打颤,分不清是嚇的还是气的。
“陛下,您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怪罪臣妾?”她目瞪口呆地追问。
绿翘护主心切,连忙跪地稟道:“陛下,娘娘冤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