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依朵刚走到月洞门,就透过花窗听见里头传来裕常在尖细的声音。
“誒,你听说了吗?白芷若那些媚药,可都是荔嬪给的。”
“这些蛮子,身上有的是这种脏东西。”
“这两天往养心殿跑得最勤的就是她,上赶著往陛下身上贴,臭不要脸的。”
“而且她是皇后的人,寧愿被淑妃责骂都不肯供出皇后娘娘,两人穿的就是一条裤子!”
沈澜冰听不下去了,低声道:“別在这儿说人是非,被人听见多不好。”
“怕什么?”裕常在越发来劲,“淑妃不待见她,陛下不要她,她就算脱光了,也没人要,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呢!”
阿依朵气得浑身发抖,一张脸青白交加,柳眉倒竖。
阿曼想拉住她,却被她一把甩开。
自打进宫,她处处忍让、处处收敛,如今竟被人这般糟践!
怒火烧光了理智,她猛地衝出去,劈手就往裕常在脸上抓去:“背后嚼人舌根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……”
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,沈澜冰慌忙上来劝解。
而那个抱狗的丫头,手一松,那哈巴狗儿,跳起来向阿依朵身上扑去……
天阴沉下来,淅淅沥沥地开始下小雨,楚念辞正用在窗边吃著沈澜冰偷偷送来的一盒江南小糕点。
眼前浮现起刚见她时的模样。
一位身著鹅黄色绣花襦裙的小女孩笔直站在道旁,鲜艷明媚如初春洒在花枝上的第一缕阳光。
俗话说,患难见真情。
她被关起来的这几日,也只有她和纯儿偷偷往这儿送过东西。
满宝忽然一脸焦急地从外面跑进来,一抹脸上的雨水:“不好了,娘娘!”
他天天爬墙头出去打听消息。
“荔嬪在御花园被狗咬了,不知怎么就中了毒,那狗据说是斕贵人带去的,淑妃娘娘已经把斕贵人抓起来了,说是要杖毙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楚念辞猛地起身,眼神一沉。
杖毙沈澜冰?她没有听错吧。
荔嬪若有个闪失,南詔前线必然生乱。
她一边在团圆搀扶下大步往外走,一边问:“好好的,狗咬人怎么会中毒?”
“奴才也不知道。”满宝急得团团转。
“陛下呢?”
“陛下巡查城外军营去了。”
“让人去告诉太后。”
“淑妃娘娘让人堵住了通往慈寧宫的路。”宝柱也抹著汗跑了过来。
楚念辞心头一沉。
淑妃这是早有准备。
她咬牙道:“赶紧去御花园。”
“可是娘娘,门口的守卫不会让咱们出去。”满宝急道。
楚念辞一扬眉:“把陛下给的协理六宫银牌拿上,我看谁敢拦!”
又吩咐宝柱,“带上所有太监,跟本宫去御花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