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宫都送了贺礼。
太后送了百子福字大红妆花锦被,皇后送了百子屏风。
最有趣的还是淑妃的贺礼……一大篮子荔枝。
“呀,淑妃娘娘送的东西可真是应景啊!”
“可不是,荔嬪娘娘封號是荔,可不就是荔枝?”
“淑妃娘娘这是赞荔嬪如荔枝一样甜美多汁呢!”
“太后娘娘圣明,不好说她不通文墨,才会用这个字,给她当封號!”
眾妃你一言我一语,明著夸讚,话里却带著酸刺与辣讥。
阿依朵本就嫌弃这个封號,被这么一挤兑,又发作不得,那总不能说太后指给她的字不好吧!
脸一会儿红,一会儿发青,咬著牙忍著。
谁知裕常在笑嘻嘻地捧著一盘子荔枝过来,道,“荔嬪娘娘尝尝这盘子荔枝。”
眾妃一阵低笑。
阿依朵面红耳赤,实在忍不了,便找了个藉口赶紧走了。
春日宴顿时变得没有人主持,有点乱糟糟的,楚念辞便示意嵐姑姑去请夏冬过来主持。
然后,楚念辞坐在高轩临水的一角看戏。
为了不让白庭瑋认出她是妃子,今天没有穿誥服,特地穿了一身淡雅宫衣,斜靠在雕花栏杆上,明眸流转,仪態閒適地听著那些宫嬪含讥带讽的酸话。
心里想,对阿依朵的冷嘲热讽,只是开胃菜。
夏冬与白庭瑋私会才是压轴大戏。
除了报夏冬一箭之仇,更重要的原因,是她心软了。
她决定主动出击,帮端木清羽一把。
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强姦也好,通姦也罢,私通宫女可是大罪,判个梟首示眾都是轻的。
她都打听了,白庭瑋是白太尉最小嫡孙,爱逾珍宝。
只要把他套进这个局里,不怕白家父子不低头,不怕户部不出钱,也不怕兵部不出兵。
朝堂上的压力减轻了,端木清羽就不用强逼著自己去宠幸阿依朵,也不用再当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少年了。
但是她並没有將计划告诉端木清羽,毕竟这仅仅是自己的復仇。
她只求端木清羽明天册封礼,能到水边站一下。
团圆站在一旁给她剥荔枝,她一边吃一边悠閒地吐籽。
正吃得高兴,忽然有人在她旁边蹲下,低声道:“娘娘……”
她转头一看,是宝柱。
楚念辞竖起一指抵唇,偏头看了看他身后,压低声音道:“你的任务是看著路口,白庭瑋要是过来,记得把他往这边带,要装成无意的样子,千万別露出痕跡来。”
宝柱胸有成竹地点点头,往路口去了。
楚念辞继续吃荔枝,抬眼看了看对岸,还不见白庭瑋的身影。
她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白庭瑋这廝该不会不来吧?
明明是个宠废了的紈絝公子,没道理突然转了性。
若没人硬拦著,以他的尿性,得了信,怎么可能不来宫里会佳人?
他若不来,这齣戏可怎么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