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手下没人,她真不想跟这人结盟。
“册封礼后,本宫会想办法帮你调开李大伴,但之后会发生什么,能不能成事,得靠你自己。”
“本宫手底下有个白芷若,禁足期满,本宫求太后放她出来,她还算机灵,让她从旁协助,你办事谨慎些,別弄巧成拙。”
阿依朵连忙道:“臣妾若能承宠受孕,往后娘娘有何差遣,臣妾鞍前马后,绝无二话。”
藺皇后眯起眸子。
投靠自己的人不多,手下確实缺棋子。
只是她想生下皇帝的长子,这种棋子,可不得不防。
阿依朵磕了个头,退出坤寧宫。
走出宫门,她才敢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座威严沉闷的中宫殿,就像皇后给她的感觉一样,憋闷压抑。
她已经失了宠,不过是在苟延残喘。
可淑妃悍妒,慧嬪先入为主,获得了圣宠,以那人的心性和手段,断容不得她接近陛下。
太后虽然赐了暖情酒,可床笫之事终究要靠自己。
自己在这里孤掌难鸣,想要达到目的,只能先跟皇后联手。
阿依朵信心百倍地离开。
只要抓住这次机会,她就能怀上皇帝的子嗣。
有了孩子,就算他不喜欢自己,看在孩子的份上,还能不常来吗?
相处久了,总能留住他的心,留住了他的心,自己想要什么,还不是手到擒来。
坤寧宫里,藺皇后望著殿门的方向,淡淡道:“这人不堪重用,野心太大。”
夏冬一边手法精准地替她按摩头部,一边接话:“所以说,人得掂量清楚自己几斤几两,別自作聪明,为了一己私慾,想抢著生下皇长子,还敢骗您,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藺皇后低头看镜子里的自己,白皙归白皙,眼下却有了青影。
她心里涌起一阵岁月流逝的恐慌,强压著道:“不过也多亏她有野心,咱们才好拿捏她。”
“也不想想陛下什么性子,爹是皇帝,娘是皇后,从小宠著惯著,底下人个个捧著让著,天长日久,自然养出那股傲气,她居然敢对陛下用药,还想霸王硬上弓,也不知谁给她的底气。”
“就算她得逞,陛下岂能容她,你记著,明天把李德安调开,別自己上手,什么事都別插手,让白芷若盯著,別出乱子。”藺皇后浅笑著吩咐。
“奴婢知道。”夏冬应道。
窗外,魏公公將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,等到下半夜。
他猫著腰將那暖宫丸偷出来,放进香囊,想了想。
又放了一颗麝香丸进去,才趁著夜色匆匆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