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刻,那个孤傲隱忍的帝王,烦乱沉鬱的心逐渐静了下来。
自己本以为先收下国璽,以缓兵之计图之,毕竟那女人终极目的是借兵,没想到情事直转直下,让自己措手不及。
原因是他地位不稳。
需要隱忍退让。
但终有一天,他会掌控整个朝堂,拔除权贵奸佞,成为真正的铁血帝王。
像一根竹子,初时脆弱矮小,总有一天会长到这些人无法企及的高度,无法折弯的韧劲。
到那时,他便可明目张胆地给她想要的一切。
阿依朵收到太后赐她暖情酒的消息,高兴得差点跳起肩膀舞。
这可是別的妃子都没有的殊荣。
意味著册封礼当晚,小皇帝不但会留宿,还会临幸她。
这风声一传出去,后宫不知道又砸碎了多少瓷器。
听说玉坤宫这两天有好几个小宫女小太监挨了罚。
阿依朵听说后,心里更得意了。
进宫一连吃了好几个瘪,这下总算扬眉吐气了。
她脸上那道伤本来就不深,自己用药敷著,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。
阿曼就没这么幸运,挨了掌嘴,脸上还有些红肿。
阿依朵本想再歇一天,可太后那边传话过来,说为了册封礼的事,她必须去拜见皇后。
她思前想后,为了册封礼那一天不出岔子,確实应该投靠一方势力。
宫里除了太后,就数淑妃和皇后这两大势力。
既然自己已经跟淑妃撕破了脸,那就得爭取皇后。
就算皇后被禁足出不来,她去拜见总是可以的。
於是天刚擦黑,她就借著去中宫行礼的机会,准备试探一下皇后的口风。
要是能结成同盟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
夏冬领著她进了坤寧宫。
凤位上端坐著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,妆化得一丝不苟,面容端美,脸上却透著一股掩不住的疲惫。
阿依朵想起路上打听来的消息。
这位藺皇后只是个四品游击將军的女儿,是太后扶植起来的傀儡。
虽说顶著正宫皇后的名头,其实也就是个摆设,跟皇帝感情也不好,否则小皇帝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,说禁足就禁足。
心里这么想著,面上却不显,阿依朵端端正正行了六肃大礼。
“起来吧,”藺皇后淡淡一笑,上下打量著她,目光在那张带著异域风情的脸上停了停,又扫过她丰腴的身段,道,“妹妹果然是绝色美人。”
“谢娘娘夸奖,娘娘才是端庄大方、母仪天下,臣妾特备了南詔的国礼献给娘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