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暖阳晒在身上,她不知不觉竟睡著了。
一阵小鸟的嘰喳声传来。
纯贵人惊醒了,揉了揉眼睛:“哎呀,姐姐的册封礼要迟到了!”
“小主,瞧您这头髮乱的,”流苏替她理了理头髮,“去了慧嬪那儿,不是招人笑吗?放心,慧娘娘不会怪你,就算怪罪下来,奴婢替您领受。”
纯贵人侧过脸看她,眨眨眼:“你替我,不行,不行。”
愣了一瞬,她忽地站起来,抬脚就跑。
流苏愣了一霎,赶紧在后头追:“小主!別跑!”
纯贵人常练舞,跑起来飞快,一溜烟穿过一条通道,躲在门洞里,等流苏跑过去,转身便朝相反的方向跑。
正跑著,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她抬眸一看,长街那头,一队仪轩轩赫赫的仗队迎面而来。
不知怎么,队中有一匹马突然惊了,正朝她衝过来!
管事太监已经看见了她,拼命喊人让道。
可来不及了。
那马转眼衝到她眼前,眼看著马蹄就要踏下,纯贵人嚇得惊叫一声,闭眼往地上一缩。
千钧一髮之际,一个身影从侧旁衝过来,一把抱住她,就地一滚……
马蹄高高扬起,从他们身侧重重落下。
纯贵人嚇得直哭,泪珠扑簌簌往下掉,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梨花带雨,看得人心都碎了。
她未穿朝服,只著一身葱绿春衫,髮髻也有些散了。
这般狼狈模样,不像个贵人,倒像个刚进宫的小宫女。
宫人们只当她是新来的宫女,竟无一人上前搀扶。
纯贵人只好自己站起来,这才发现崴了脚,根本站不起来,正在慌乱之间……
“別哭,告诉我哪儿疼?”
耳边传来一线明朗年轻的男音。
纯贵人揉揉泪眼,那双绿盈盈的眸子眨了几下……抬眸一瞧。
没想到救著自己的竟是个少年郎。
“这儿……疼……”她指了指左腿,一边偷偷打量他。
那少年一撩下摆半蹲下来,纯贵人趁他低眸检查,她悄悄打量……
这人长得可真好看。
眉毛又黑又挺,眼睫毛长长的,鼻樑高挺如画中人。
就是嘴角抿著,瞧著不太爱笑的样子。
纯贵人心里“咚”的一跳,脸腾地红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