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……太后不是说会帮您说话吗……”
“去拿!”藺皇后低声斥道。
夏冬忍著泪,捧来金宝。
李德安接过,客气一句便转身走了。
宫人灰心丧气极了,但一个个都不敢露出来。
藺皇后望著镜子里那张,涂著厚厚脂粉的憔悴面容,她才二十岁,就被深宫折磨成这副模样,美貌早已凋零。
这副样子,连自己看了都嫌弃。
难怪陛下冷落她,去宠那个贱人,也不奇怪。
可让她生气的是,晋慧嬪的位分,还要她亲自下詔。
让全宫都看她的笑话。
而今日李德安过来,是来拿走金宝的。
更是当著满殿宫人的面打她的脸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她捂著嘴,一阵激烈的咳嗽过后。
终於忍不住气血翻涌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娘娘,”夏冬嚇得脸都白了,衝过去扶住她,扭头朝那些宫人喊,“愣著干什么,请太医!”
“不……不许去,”藺皇后死死抓住她的手臂,眼神狠戾,“传出去,非但陛下不会来,太后也会弃了我!”
如今刘太医被赶出宫,太医院章太医是皇帝的人,另外一个徐太医是太后的人。
两个人都不是他的手下。
她若生病,立刻全宫都会知道。
“娘娘……”夏冬满眼心疼,“您该顾及身子……”
藺皇后喘息著,却挤出笑,露出染血的牙齦:“只要本宫活著,本宫便是他唯一的皇后,他再不喜,也得认下,他想噁心本宫,本宫只要活著就可以噁心他。”
她缓了口气:“去库房拿红参,给慧嬪送去,要让全宫都看到本宫的贤良。”
夏冬是从小伺候她的大丫头,陪她从伯府到东宫,又从东宫到后宫。
没人比她更懂娘娘心里的苦。
“……是。”她流著眼泪应下。
都怪楚念辞这个贱人。
先害的五小姐香消玉殞,又勾得陛下团团转。
如果不是她,陛下又怎么会,连结髮夫妻的感情都不顾了。
她再也忍不下去了。
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祸害。
心里做了决定,夏冬安顿好皇后喝了药躺下,出门左拐,找到侧厢值夜的魏承轩。
“找你有点事。”她冷著脸站在门口。
魏承轩那双俊美的眸子盯著她,不咸不淡: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