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事儿不能明查,只能过后慢慢寻查。
若小皇帝此时山陵崩……唯一可继承的人,只有雍亲王端木冥羽与端亲王端木修羽。
两人之中,端木冥羽看似风流倜儻,是个不著调的,但她能看出此人性格喜怒无常,难以控制,並不適合为自己所用。
而端木修羽为人谦和,已经有了一个三岁小世子……不如將他的世子过继给陛下。
三岁的奶娃娃,自然比两个成年人要好控制得多。
竇太后正想著,忽听章太医又道:“发病到病故时间太短,从症状上看基本不会看出异常。”
“此毒高明之处,就是专门针对陛下的体质研製,旁人即使被这毒蜂叮咬,过一段时间便会自动痊癒,若不是臣等来得及时,只怕根本无跡可循。”
两人正说著,楚念辞推门进来。
正守在皇帝身边的刘太医虽看她不顺眼,但此刻陛下性命攸关,便也没有阻止她。
楚念辞的手指搭上脉搏,心中一阵发冷。
榻边那口血,额上嚇人的高烧,以及手上的脉象,都危险至极。
这一切是有人有意为之,针对陛下的体质布下的杀招。
那幕后之人必是了解陛下体质之人。
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?
为何要弒君?
正在沉思,端木清羽气息微微,脉象似断非断。
病情危急,她连忙取出金针,连施十几针,这才稳住病情。
竇太后在一旁看著,虽感惊异,但她深宫沉浮多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迅速稳定住情绪,当即问道:“皇帝到底如何?”
楚念辞心烦意乱地扫了龙榻上的端木清羽一眼:“太后,陛下所中的蜂毒,只有找到蜂巢、取出蜂后浆方可解。”
“荒谬!”刘太医立刻捋著鬍子反对,“从未听说过蜂后浆能救人,请太后驱逐此人,她所言怪异,绝不可靠!”
“那刘太医能治好此病咯?”楚念辞看著他的脸冷笑一声。
“下官就算不能,也不会如你这般胡言乱语。”刘太医冷哼。
“那你能治好陛下?”楚念辞冷嗤。
她早已不是那个当初的小选侍,作为陛下的宠妃,没必要对他忍气吞声。
“陛下中的奇毒引发心疾,多半会危及性命,”刘太医摇头晃脑道,“这种病其危险程度都是因人而异,所谓病来如山倒,说的就是如陛下这般不甚强健之人,一旦中毒,那病情的恶化就会如山崩一样,难以遏制……”
楚念辞冷嗤道:“陛下病危,没人想听你在这拽文,你只需说出医疗方案即可。”
刘太医愣了一下,道:“贵人,陛下病情恶化得如此之快,下官也无能为力,如今,只能听天命了。”
“无能为力?”楚念辞眯著眼睛。
她个子高挑,脊背笔直,刘太医个子矮小,又乾瘦猥琐,站在她面前就像一只丑蛤蟆。
楚念辞居高临下地看著刘太医,目光冷硬地一字字道:“上次,你就无能为力,这次,你又无能为力,那你怎么当上太医的?”
刘太医被逼人气场生生迫出了一身冷汗:“这、这人力,又岂能与天意相抗衡?”
楚念辞长眉微挑,怒道:“你居然说陛下病危是天意,如此污衊陛下,太后,必须立刻诛杀此僚,以正视听!”
刘太医嚇得瘫倒在地,连连道:“太后饶命,下官並无污衊陛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