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梔一开口也有些后悔。
陆渊不知道真相,这般误会沈辞安也无可厚非,即使自己当初在温泉別院,一开始也以为沈辞安是为了权势。
但她一时不肯服软,就这么犟著脾气瞪他。
陆渊胸膛起伏,额头青筋突突直跳,明显被气得不轻。
这世间也只有她有能耐,能將自己逼到这种地步。
但想想又觉得自己可笑。
和她置什么气?沈辞安本就是她的夫君,她喜欢他也在情理之中。
等两人和离,自己就带著姜梔远走高飞,到时候她眼里心里只有自己一个人,哪里还有沈辞安什么事?
陆渊很快就將自己哄好。
抬手想捏捏她的脸,却见姜梔猛地后退一步躲开。
他看著自己悬在半空的手,一时怔然。
姜梔也意识到自己想岔了,尷尬地扯了扯唇角,“我,我以为你生气要打我。”
陆渊:……
他被她给气笑了,“我何时对你动过手?”
打她?
他打自己都不捨得打她。
姜梔立刻翻起了旧帐,“第一次见面,你就划伤了我的脖颈,严文弘事情败露那天,我又差点被你掐死……”
陆渊立时將她拉回来捂住唇,“別说了。”
姜梔推开他的手掌,“还说没对我动过手?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陆渊无奈把她搂入怀中。
“但是就算你喜欢沈辞安也没办法了,”他將唇印在她光洁的额头,“是你先招惹的我,就必须对我负责到底,这辈子我都要缠著你了。”
*
京郊上林苑。
旌旗猎猎,黄罗伞盖遮天蔽日,羽林卫身著银甲,腰佩戴雕弓整齐肃然。
马蹄踏过新草,惊起蝴蝶蹁躚。
又到了春狩时节。
姜梔原本是打算依旧称病躲懒的,只是既然答应了配合萧玄佑唱戏,这种场合她就不能缺席了。
猎场中央已经立起三排靶垛,春狩还未开始,宣昭帝提前设了彩头,射艺比试便开了场。
姜梔坐在中席,听著左右贵妇们交头接耳地议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