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再准备厚点的褥子才行。
姜梔侧身避开他的视线,眼里的温情散去,身子也从他怀里撤出来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以后別再这么叫我了。”
看著她明显牴触,陆渊压下心底刺痛,问她,“为什么只有太子能这般叫你?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?”
“没什么含义,单纯我不喜欢。”
“可太子似乎叫得很顺口。”陆渊难得没有顺著她的心意。
姜梔一时沉默下来。
上辈子她听惯了萧玄佑这么叫她,她似乎也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。
可方才这个名字从陆渊口中出来,就让她彆扭难受至极。
这是她的问题,怪不得陆渊。
“阿渊,答应我以后別提这个名字了好么?”
陆渊听她放软了语气,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气,“好,但是我能知道为什么么?”
姜梔摇摇头,“我不想说。”
她要怎么和陆渊开口?
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?
这种事太过匪夷所思,陆渊信不信倒是其次。
可若让他知晓,自己上辈待过青楼,这蝉衣是她在青楼內的花名,他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待自己?
她知道陆渊对她的感情,可谁又能保证这种感情能持续多久?
陆渊眼睁睁看著姜梔裹著被褥靠到车厢角落,看向他的眸子变得戒备疏离。
仿佛之前对他展露出来的信任和依恋都是假象,她柔软探出来的触角,被自己重新收入了硬壳中。
陆渊心口像是被无形的手攥著,连呼吸都带著钝痛。
“好,你不想说我便不问——別这样对我,阿梔。”
他最终只能妥协。
太子说得果然没错。
他现在的確快难受死了。
*
第二天一早,果然下起了雨。
陆渊身上穿著蓑衣,骑马跟在太子的车驾边,视线却忍不住地往后面姜梔的马车上扫。
昨夜等她重新睡下后自己才离开。
可这件事始终像是一根刺横亘在他心头,让他寢食难安,不知如何排解。
一行上百人在密林內赶路。
萧玄佑伤势未愈,他们並未全速赶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