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灯泡!”
关一鸣一乐,“噗”地喷出来几点口水,“你这小伙子……有前途啊!”
接着,关一鸣看着秦风,神情严肃下来:“秦导啊,这是怎么回事?是我做梦呢?还是你们给我上演了一出喜剧啊?”
秦风也正经地回答:“老校长,您没听错,您眼前这些人,就是现任厂长刚刚于今天早晨任命的各部门的负责人!”
“啊?”关一鸣嘴巴都长大了,“我活了这一把年纪了,这……这种事情,借给我两个编剧,我也编不出来啊!”
秦风无奈地笑道:“所以说,艺术还是低于生活的,或者说,生活本身是最好的编剧。”
“我不管什么艺术不艺术的!”那紫皮脸膛的人对着秦风叫道,“我们的饭,到底给不给我们了?”
秦风扭头对小梅姐使个眼色,小梅姐会意,招呼道:“大家都跟我走吧,我带大家下馆子去!”
人群一听,这才安静下来,乖乖地跟着小梅姐和一名保镖走了。
关一鸣原地站着,看着这群人走出燕青厂,这才转过头来,脸色阴沉。
“怎么这么乌烟瘴气!”关一鸣狠狠地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!“不像话!”
“老爷子!”“老爷子!”“关校长!”“关老师!”“老校长!”“老厂长!”……
就在这时,燕青厂的门口又涌进来一群人!
关一鸣又皱着眉头转过身,不过当看到这次涌进来的人是都熟人以后,方才眉头稍霁。
新来的这群人,正是赵济开、杜乐山、管明他们!原照明主任曹宣来了,原美术主任孙念芝来了,原录音主任任鸿才也来了,原场务主任齐兴远也来了……
连原厂长焦志和也来了!
大家七嘴八舌地叫着关一鸣的各种称呼,从“老爷子”“老校长”,到“关老师”“关导”,顷刻间就把关一鸣围在了中间。
这时候的秦风,主动地退到一旁,让和关一鸣感情更深的学生们簇拥着他,师生之间好好见见面吧!
“哎呦,小曹啊,你怎么头发跟我一样,也都白了呢?”
“念芝,你没变啊,谁说你变老了?我看没有!”
“兴远过年的时候来看过我,怎么感觉你比过年的时候瘦了呢?”
……
“小焦同志!哈哈,我怎么能不记得你呢,那会儿你当副校长、兼任燕青厂的厂长的时候,还去我家里坐过呢!我当时就觉得,你来当燕青厂的厂长,燕青厂一定前途无量啊!”
关一鸣说这话的时候,用拐杖向周围比划了一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,明褒实贬,大家都听得出来!
焦志和听了,低下了头,只是尬笑,不敢吱声。
赵济开走过去:“老爷子,老焦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了。”
“是么?”关一鸣一愣,“那谁是厂长?小葛,葛作为?”
大家都摇头。杜乐山指着一墙之隔的燕电方向,道:“葛作为现在是燕电的校长。”
关一鸣道:“那是谁?总不能是蒋成文那家伙吧?”
大家瞬间沉默下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寂静,让关一鸣一怔……随即,留着白胡须的嘴角一动,冒出一句:
“我靠!不会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