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扬起脸,闭上眼,感受着雨水沉重地砸到他脸上,体温变得冰冷,唇色失血般的惨白,侧脸的表情脆弱。
喉结到锁骨流畅的线条。
他慢慢地摆正脸,面无表情看着前方,黑色的发丝贴在他脸上。
前方野草荒湮的小路,叶晓曼撒腿跑得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背影。
嘉应去追叶晓曼。
如同猛然醒来的邪神,去追逐他唯一的贡品;又像是虔诚的信徒,去追回弃他而去的无情的神灵。
大雨滂沱,今夜必有牺牲者。
他喜欢下雨,喜欢雨声。
他发现他很喜欢在大雨里奔跑。
和前半生被困囿于小小的一方天地不同,奔跑起来的感觉,像行走万里江山,迎面而来的风,脚下迸起晶莹的水花,高高的野草被踩在脚下,自由,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他感到很痛快。
叶晓曼跑了一段路,甩了甩湿发,扶着一棵树歇息。
她听到身后有动静,回头看,望见野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向两边,无边无际的雨丝之中间,白衣的嘉应,如同一道雪白的闪电,向她掠来。
“我去。”叶晓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被怨气侵袭的嘉应的凶猛程度,和她不相上下啊。
不,那股冷静发疯的势头,比她可怕多了。
叶晓曼想也没想,继续往前跑。
前头没有路了,是一片湖泊。
夜色下的湖底藏着什么危险,谁也说不准,按往日,她是不会轻易涉险的,但情况特殊,嘉应来势汹汹,她硬着头皮踩着湖面往前跑。
嘉应在湖面追,白裳翩跹,脚下踏着一片叶子尖,轻快跃起,翩然若仙,在雨帘里,像离弦之箭落在了叶晓曼的背后。
他抱着她,两人倒在了湖面上。
嘉应已提前用灵力在湖面筑起了屏障,两人不至于掉落水底。
叶晓曼看清了嘉应此时的模样,“哇喔~”
家里有白衬衫的人都知道,白衣遇到水浸后的效果是怎样的。
嘉应此时具体的模样,不好详细展开描述。
懂自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