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晓曼听出了这句话皮下的杀机。
父慈子爱面具下的暗涌,越品越有。
姬惟明表情没变,用很微妙不被人发现的手段,控制着旋转桌面,专注将叶晓曼喜欢的菜式,转到她面前。
姬文逸与他的老父亲平静对望,靴子在饭桌下再一次伸过来,当着老爹的面,继续来蹭叶晓曼的小腿。
叶晓曼将他踢开。
姬文逸斯文败类地笑了,桌子下勾着小妈的脚,回答皇帝的话:“是父皇教导得好。”
一餐饭好不容易吃完了。
叶晓曼感觉像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仗。
明面上要应付老男人的调戏,桌子下还要同时跟两个男人调晴。
宫人上来撤宴。
菜大多没动过,叶晓曼看着浪费,向皇帝申请,“臣妾能将剩菜打包吗?”
皇帝大大赞美了叶晓曼的勤俭,又怜惜她位分低微,月例薄弱,赏赐了些好东西给她。
给完东西后,皇帝话题一转,不顾两个儿子在场,要将叶晓曼连着轮椅推去他寝宫。
“龚昭仪,你既已恢复了容颜,朕怎忍心让你独守空房。”
姬惟明猛地出声,“父皇!”
姬文逸也不赞同地皱起眉,看似无意间挡在叶晓曼身前,“本月是斋戒月,您需要清净身心,为天下祈福。”
“这些形式上的东西,”皇帝不以为然,“只要你们不说出去,没有人……”
“凡人动念,天知地知,神灵知。”
嘉应庄严的声音在殿外响起。
皇帝看到连嘉应也出现,立刻就萎了。
嘉应作为圣子,高僧无双,往那一站,就是道德的标杆。
随便指着谁说一句“无耻”,那人立刻沦为众矢之的,被世人用唾沫星子淹死。
皇帝还能怎么办,他只能节制欲望。
为了标榜守戒的决心,还要特别跟水灵灵的叶晓曼保持距离。
“一句玩笑话,”皇帝打哈哈,“国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