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药剂的作用下,他说得都是真话。
但有些时候,只有使劲逼一把,人才能看清藏在心底深处,不敢探究的一些事情。
“想不起来吗?”小汉斯说,“我的出现,就是为了帮你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“请帮帮我。”弗雷迪教授恳求道,“我不想再梦到你了,天哪,我的潜意识原来是这样的严格可怕。”
小汉斯正要开口,余光看到路易的肩膀在不停抖动,他扫了对方一眼,用目光暗示他别捣乱。
路易微微一笑,对他抛了个飞吻。
巫师不再看他,只觉得此时的路易像是发霉软塌的法棍一样,半点用都没有。
“既然你介绍的都是有才华的年轻人,就算做学徒,这么多年,成为艺术名人的有多少?又有多少人曾回来探望你,又或者你在别的地方听过他们的名字。”
宝拉说过,弗雷迪教授的记性不怎么好。
因此他有了保留物品的习惯。
一部戏重复看了十几遍,除了热爱以外,还有这方面的原因。
但他的办公室里,没有那些离开学生寄来的信件,墙上也没有挂上学生获得的成就,这就很说明问题了。
“拉乌尔说,很多学生在稍微取得进展后,获得了大量金钱,改善了他们的生活。”
“无论是什么行业,学徒都是非常辛苦的。”
“他们中有些人不想继续,有人拿钱回家乡,又有人结婚生子,他们觉得没有成就便不好意思跟我联系。”
“这些都很正常,一万个人里面,也不一定能出一个名人啊。”
弗雷迪教授显然也想过这个问题。
巫师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。
别人怎么样小汉斯不清楚,但辛德瑞拉,绝对不属于任何一种情况。
“你的学生辛德瑞拉,她勤奋坚韧,财务上也没有遇到困难。”小汉斯说,“她没有急切地去做学徒的理由。”
“辛德瑞拉,她是个优秀的孩子。”弗雷迪教授说,“但她总觉得自己的实践经验不足。”
“她想要给不同的人设计鞋子,总拉着同学们做鞋已经满足不了她了。”
“所以,当拉乌尔需要鞋子学徒时,我就想起了辛德瑞拉。”
说到这里,他竟然微微起身,一副想通了的表情。
“辛德瑞拉突然没有来上学,只是寄来了一张她的签名,休学单是我后来补写上去的。”
“她还写信让我替她保密,她不想被太多人知道休学的事,而且,在下学期开学之前辛德瑞拉绝对会回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三年一次的红舞鞋设计大赛就要开始了。”弗雷迪教授说,“辛德瑞拉做了这么多准备,目标就是取得大赛冠军。”
“她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她也是我最有希望闯出一番名堂的学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