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用苦艾酒浓郁的气味掩盖毒药本身的味道。”巫师面无表情地说,“毒药有很多,但能让一位超凡者喝下后,觉得自己死定了的很少。”
“你弄碎玻璃杯,就是在拖延时间,所以,这是种发作起来较慢的药物,气味和苦艾酒类似,颜色是透明或者绿色。”
“这些条件加起来,足以判定解药是什么。”
安徒生把手中的解毒药剂交给了康妮。
康妮走到乔瓦尼身边,居高临下地说:“自己张嘴还是我给你灌。”
乔瓦尼长长叹了口气,举手投降,张开了嘴。
安徒生则看向了飘在空中的拇指,他想说些安慰的话,但出乎意料的是,拇指虽然涨红了脸,浑身颤抖,但他却没有哭。
“汉斯,我没事。”拇指用力握着花精棒,他大口呼吸着,学着巫师平时的样子,努力平复起了情绪,“我知道,乔瓦尼说这些话想要伤害我。”
“但他伤害不了我。”
“我的外表和他人的评价,决定不了我是谁。”
“我的心才能决定我是谁。”
“汉斯,我真的没事,乔瓦尼是故意激怒我,想让我伤害他!但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花精们陆陆续续飞了过来。
他们把乔瓦尼围了起来,所有花精们都没有说话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
片刻后,所有花精齐刷刷转头,看向了某个地方。
那里,一朵硕大的玫瑰正从泥地中冒了出来,它像是沉睡多年的美人般,缓慢地舒展着枝叶,要不了多久,这朵玫瑰就会彻底绽放。
“王!”花精们激动了起来,“您终于要醒来了。”
他们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,脸上的表情不再消沉,仿佛重新看到了希望。
“呵呵。”乔瓦尼被迫咽下了解药,正想说什么,一团阴影笼罩在了他身上,康妮活动着拳头,明示他不要乱说话。
“乔瓦尼!”拇指大声说道,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我们花精做了什么令人厌恶的事!”
“因为你。”乔瓦尼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,“都是因为你啊,拇指。”
“我想伤害你,就像你伤害我一样。”
“你的族人只是附带伤害。”
拇指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,他突然觉得,像汉斯那样保持平静地问询,是件很难做到的事情。
一只小手搭在了拇指的肩膀上。
有花精飞到了他的身后,用行动表示了对他的支持和鼓励。
又一只花精飞了过来。
又一只小手放在了拇指的肩上。
“拇指,别怕。”短发花精轻声说,“我们刚才都见识到了言语的力量,但现在,我们选择听从自己的心,无论他说什么,都别怕。”
“施虐者最擅长的就是,做了坏事后,把一切推到别人身上。”
“记住,怀疑一切,但少怀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