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只有床,桌子椅子和一个木桶。
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有三四个房间是空的,其余房间里,都住着年轻的房客。
他们有男有女,穿着一摸一样的灰色长袍,全都在睡觉。
他们睡得很沉,一动不动,脸色惨白,身形消瘦。
不少人的身上还有刚刚愈合的伤口。
在其中一个房间的小床上,蜷缩着巫师的朋友。
辛德瑞拉整个人躲在被窝中,她像婴儿般缩成一团。
她的头发干枯打结,看上去有一段时间没清洗过了,脸上,身上和手指上,全都沾着未洗掉的墨水,特别是她的脸上黑乎乎的,像是故意让自己这么邋遢一样。
和其他被囚禁在此的年轻人一样,她的右脚上被人带上了铁链。
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铁质床脚上,让人无法自由移动。
这一刻,什么事件的缘由有没有隐情到底发生了什么,统统变得不再重要。
小汉斯对着二楼伸出了手。
灰烬开始分散,它们像毒蛇一样,在地板和墙壁上蠕动爬行。
“我感觉有点冷。”正在擦拭武器的恶徒说,“真不知道看守几个废物,干嘛还要轮流守夜,反正从没有人逃出去过。”
“老头怎么说,咱们就怎么做。”他的同伙刚打出一张好牌,“那些不是废物,是会下金蛋的母鸡,还是长得不错的母鸡。”
其余人发出了粗俗的笑声。
谈话内容开始变得不堪入耳起来。
突然有人发出了喊叫声:“妈的,老头不让碰那些人,你们也不能来摸我啊!刚才谁摸了我的腿!”
“也有人摸我的腿,都伸到大腿上来了。”
“不,等等,这是什么东西!是灰色的蛇!快,快拿枪!”
叫喊声,桌椅碰撞翻倒的声音响起,接着是枪声。
砰砰砰砰!
枪声一开始是零星响起,像是在射击什么东西,接着枪声突然变得猛烈起来,惨叫和咒骂声,刺耳无比,在夜色中传出去了很远很远。
但这里本来就是荒凉无人的地方,连喜欢晚上散步的人都不会往着附近走。
平时的呼喊和求救声无人回应。
现在的枪声和惨叫声也是如此。
马棚和一楼的守夜人们被惊醒,全都朝着二楼跑去。
他们一上到二楼,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,就感到双脚被什么东西缠住,手也无法控制,开始把枪口对准了身边的同伙。
枪声陆陆续续又响了一会儿。
接着二楼彻底安静下来。
巫师点点头。
枪支走火,真是一场不幸的事故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