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克力放在纸盒里,外面印着“甘纳许”几个大字。
巫师吃过这种巧克力。
味道很不错,价格有点小贵。
这是新冒出来不久的巧克力品牌,有软硬两种,一面世就很受欢迎,在巴黎购买时都要排队,而瓦朗谢纳还没有甜品店开始售卖。
“其他礼物应该是大批量购买的,但巧克力,我猜应该是送礼物的人自己爱吃的甜品。”安徒生说,“他随手一起放了进来。”
这个人在财力方面还算不错,善于用小投资套出大利润。
而且很精明。
“辛德瑞拉一定不是第一个突然中断学业的学生。”巫师说,“我准备去学校里看看,那封休学信很有问题。”
舒斯夫人可不知道这件事。
就算辛德瑞拉真想休学,她也没必要瞒着。
只要有恰当的理由或者辛德瑞拉坚持,不想再次和继女闹翻的舒斯夫人,八成是会同意的。
“等等。”站在门口观察的宝拉疑惑地说,“为什么这么快断定,那个送礼物的人是坏人呢?”
“万一一开始,他确实是想要提供机会。”
宝拉怀疑,但又觉得不能把人想得太坏。
“确实有些人是想要帮助年轻人,但是,不包括这位……”巫师看了眼信件的署名,“拉乌尔先生。”这名字八成也是假名。
他向宝拉展示了信件上模糊的字迹。
“这些信是用褪色墨水书写的,而且是经过了特别调制的墨水。”小汉斯解释道,“这种墨水不会直接消失,它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散开,就像是泡过水一样。”
“时间离得越久,字就越模糊。”
“这比直接消失的褪色墨水更高明,至少,事后有人追查起来,会以为这些信只是不小心被打湿了。”
宝拉愣住了,她似乎在飞速思考着什么。
“也就是说,写信给辛德瑞拉的拉乌尔先生,一开始就不怀好意。”小汉斯说,“宝拉,如果是你,你会在什么情况下用这种墨水写信?”
“当然是为了避免事后被人追查。”宝拉彻底明白了,“只有知道自己在做坏事的人,才会提前做这种准备。”
她焦躁不安地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手背。
“啊啊啊,怎么会这样!”宝拉有些喘不上气了,“现在看来,这就是犯罪啊!这些礼物,我看着都挺好看的,但要是从二手店买来的,很难追查到是谁买的。”
“安徒生先生,你一定要帮帮辛德瑞拉。”
“我攒了些钱,可以都给你当做报酬。”
她激动得声音发颤,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:“当时我还夸赞过那双手套面料柔软,那面镜子很精致,天哪,我都干了什么。”
“我真是世界上最差劲的朋友和室友了!”
“万一辛德瑞拉因为我的话而动摇了,如果当初,我再坚定一些,不去管别人怎么说而直接报警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