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沃尔夫女士盯着巫师的眼睛,“这是因为你知道我说得没错,你只是第一次看到被火烧死的人,又或者对死去的村民产生了同情,所以在情绪的驱使下,让你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。”
小汉斯沉默良久。
沃尔夫女士继续低头翻看手中的文件。
直到墙上的母鸡挂钟发出了“咯咯咯”的叫声,他才开口问道:“你一直没有管村子里的事,这次为什么要摧毁毒药?是因为拉瓦赞的行为超出了你的预料吗?”
“嗯,当然,我的人类园里可以有蛇,但不能有毒蛇,等她再长大一些,她会咬死许多人。”沃尔夫女士端起茶喝了一口,摇了摇头,顺手把茶杯连带着杯子里的冷茶朝窗口丢去。
“咚!”的一声,玻璃再次破碎。
片刻后,两杯热腾腾的嫩芽茶端了上来。
巫师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,里面不仅有鲜嫩的草芽,还漂浮着两根生鸡爪。
“诅咒是怎么回事?”小汉斯推远了茶杯,“你一开始就说谎了,他们的祖先踏上月亮森林的土地时,你们就知道有外来者闯了进来。”
“我一直很奇怪,你们为什么放心让人类在这里居住。”
“现在我明白了,你们肯定暗中调查过,知道了诅咒的存在,知道他们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对迷雾狼产生威胁。”
沃尔夫女士享受般地品尝着茶水,她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。
茶水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眼镜。
“我现在明白,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找你合作了。”她拿下眼镜,仔细擦拭起来,“你聪明得像是能自问自答的魔法水晶球。”
“水晶球啊水晶球,你能告诉我,他们中的是什么诅咒吗?”
“……”巫师迟疑了片刻,回答道,“我推测,他们和名为拉。瓦赞的女士关系紧密,曾经深度参与过她销售毒药害人的事,虽然拉。瓦赞本人并不是真的女巫,但在民众眼中她就是。”
“她被公开处刑的,火刑,这是专门对付女巫的方法,就加深了民众对女巫的憎恨,在这样的氛围中,我想,真正的女巫会因为无端被扣上这么大一盆菠菜而感到愤怒。”
“拉。瓦赞已死,和她有牵连的人很多被逮捕受到了惩罚,所以,愤怒的女巫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些侥幸从审判中逃脱的人。”
“当时民众普遍对女巫和巫术十分警惕,她不可能使用太明显的巫术手段,但是每晚的噩梦缠身,没有缘故的虚弱,食物上爬满了可怕的虫子,照镜子时瞥到的扭曲黑夜,这些把戏任何一个巫师都能做到,足够让本就害怕的人濒临崩溃。”
这些和拉。瓦赞有关的人被恐惧浸泡着。
他们无法求助。
他们白天担心会不会因为新证据出现遭到逮捕,晚上被幽影缠身无法入睡,也许有人选择自我了断,有人干脆去自首,剩下的则决定赌一把,带着家人老小离开法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