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时候,不去奉承那些美丽的人成为了一种罪过!”
“外乡人,拉瓦赞的第二次举报对象,是我的姐姐。”
“那时候我十三岁,我确实很蠢,竟然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她的话!”
红发瑞德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壁炉前,拿起了上面放着的小小相框。
相框中画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,画画的人并不专业,人脸看上去很僵硬,但他们脸上的笑容和相似的红发说明了他们的身份。
“我的姐姐她有些像高个子女士。”红发瑞德看了康妮一眼。
“她教我怎么砍树,怎么种地,她还养了很多的小鸡。”瑞德摸了摸照片上的两个小孩,“村子里有男孩很喜欢她,她也喜欢他,两个人虽然没有挑明,但我看到他们两个人一起散步,肩并肩,脸上都带着笑容。”
“那个男孩和我一样,不算好看,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,但他看向姐姐的时候,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,再看不到其他女孩,哪怕是最美丽的女孩站在姐姐身边,他也只看着她。”
“旁边的人在起哄,我也跟着大家一起笑,但我注意到了拉瓦赞的表情,那是种很奇怪的表情,她的眼睛也在发光,不过是一种令人害怕的冷光,像是黑夜树林中豺狼的眼睛。”
不久后,瑞德姐姐养的小鸡们在一夜之间都死了。
它们口吐泡沫,鸡脚发黑,地上还画了女巫的标记。
“我当时吓坏了,家里只剩我和姐姐两个人。”
“拉瓦赞领着几个女孩子冲进了姐姐的房间,她们说看到了姐姐背后的女巫标记,还搜到了一些装着毒药的小瓶子。”
“我的姐姐,她的眼中满是愤怒,她像这样握紧拳头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又看起来那么柔弱,连开口说话,甚至下床揍人都做不到。”
“房间里有没有奇怪的味道?”巫师突然问道,“比如腥臭味?”
“我不记得了,当时人很多,到处都是乱糟糟的,我想进去和姐姐说话,但却被拉瓦赞她们拦住。”红发瑞德说,“她们说我姐姐被污染了。”
“她们说如果我进去的话,我也会被污染成女巫,我的玉米棒会在尿尿的时候掉在地上,被狗叼走。”
“我吓得无法动弹,眼睁睁看着姐姐被他们抓住,关到了谷仓里,在一片混乱中,姐姐看着我的眼睛,她的嘴唇在动,但只发出了奇怪的声音,然后她就没有说话了,只是一直看着我,一直看着我。”
“喜欢她的男孩子想要冲过去,却被他的家人打倒绑了起来,他挣扎着朝姐姐的方向爬过去,他在喊叫,叫声像是受伤的野狼。”
那是红发瑞德最后一次看到他活着的姐姐。
当天半夜,他的姐姐突然死亡。
死状和瑞德记忆中,许多年前村长妹妹的死状相同。
现场同样留有一封认罪的忏悔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