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月夜下袋狼嚎叫的侧影确实有些好看。
巫师气喘吁吁地夸赞道:“真是英俊的狼嚎姿势啊,可惜兰德瑞丝没有看到,不过你再这么嚎下去,说不定会把她吸引过来。”
痒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他收腹挺胸,高高抬起了头,露出了毛绒绒的下颚线。
在他嗷到第三个高音的时候,玻璃瓶破碎的声音在袋狼脚边响起。
“什么味道,好好闻啊……”痒痒深吸了一口气。
下一刻,他的身体软倒在地,张开嘴想要说什么,又被趁机靠近的巫师倒进去了一瓶麻舌头药剂。
隐匿光芒再次展开,这次裹住了一人一狼。
“好重。”小汉斯把痒痒抗在肩膀上,差点闪了腰,“这家伙看上去很瘦,没想到竟然这么沉。”
感觉到对方的狼耳似乎动了动,担心麻醉剂效果不佳的巫师,只能咬牙喝了一口味道恶心的力量增幅药剂。
他就这样扛着软趴趴的袋狼,快速离开了。
等巫师走后,附近的屋顶后冒出了几个脑袋。
他们的打扮和无光者很像,只是都穿着黑色便服,右胳膊的衣袖上多了几条暗红色的丝绒细绳。
“损坏的屋顶瓦片记录好了吗?”为首的人袖子上暗红色细绳最多,他说道,“还有被狗叫吵醒居民的睡眠损失费,好像还有人差点被吓出了心脏病,这些都是要赔偿的。”
他跳到痒痒刚才站着的烟筒上,仔细检查了下。
“还有这个,烟筒上的防雨帽被踩坏了,一起记录下来。”
旁边的无光者刷刷写着什么,写满了一整页的纸。
如果小汉斯没有离开,他就能看到,这张纸上的标题是—本年度超凡者汉斯。克里斯丁。安徒生先生的市政赔偿单。
下面详细记录了他从今年成年后到现在,损坏的一切公共物品,包括这次被踩坏的私人屋顶砖瓦。
甚至在哥本哈斯大学中,巫师从大学花园中摘掉的小花,踩歪的小草,吃饭掉在地上摔碎的勺子都记录在案。
“我说,他可是咱们老大的人,要不要适当宽松些?”负责记录的无光者提议道,“出外勤的兄弟们都说,两个人好得像穿一条裤筒似的。”
“当然不行!”为首的无光者断然拒绝,“哪怕是陛下损坏物品都会收到罚款单,这可是我们重要的财政收入!安徒生先生已经成年,是时候让他感受到成年超凡者应承担的社会责任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记录者耸耸肩,“超凡者收入高,这点罚款他应该不会在意。”
几人继续沿着痒痒和巫师跑动的踪迹,数起了被踩坏的瓦片。
小汉斯并不知道年底会有这样一个惊喜等着自己。
他扛着痒痒,终于回到了舒适的客厅中。
袋狼从肩膀滑落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