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的愧疚和负罪感愈发浓郁了。
“大人,我……”缇恩的声音哽咽起来,“我辜负了您的信任。”
“走吧。”克鲁索伯爵注视着他的脸,“十年以后,我希望看到更成熟稳重的你。”
“是!”缇恩再次用力敲击了三下心脏的位置,“我会好好活着,为自己做的错事赎罪。”
他并不是笨蛋。
伯爵之所以这样说,是怕他在种种负面情绪的控制下,做出不理智的行为。
十年,既是驱逐也是保护。
锡兵和克鲁索家族的灵魂契约决定了,背叛就必须得到惩罚。
这已经是缇恩能获得的最好结果。
他脚步沉重地走出了伯爵的书房。
安徒生则留下来和图里帕说了几句话。
片刻后,一辆结实又普通的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克鲁索伯爵的府邸,车上没有任何家族徽章,马匹看上去也很普通。
只是马车车厢看上去稍微大了一些,里面坐着真正的露易丝公主。
她被灌下了强效沉睡魔药,无法和外界有任何沟通。
康妮坐在公主身边。
痒痒和拇指则负责警戒。
换上普通服装的小汉斯则和缇恩一起,坐到了赶车的位置。
缇恩轻轻甩了下鞭子,马匹跑得更快了。
天已经开始发白。
在第一缕阳光落在地面上时,这辆马车刚刚跑出了克鲁索领的范围,缇恩忍不住回头朝后看去。
在边界线旁的大路上,有许多早起的小商贩,正带着自己的货品准备去德国做生意。
零星几辆马车慢吞吞地走着。
拿着木棍的半大小孩牵着小狗,一边回头招呼打闹的同伴。
太阳落在他们身上,落在旁边的草地上,落在远处的村落上,这些熟悉又平常的景色,缇恩看过无数次,但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切却让他的心脏开始抽痛起来。
他可以来到边境线,随时都可以来。
但他没法踏进克鲁索领了。
从今天开始,还有整整三千多同样的今天。
更让他难受的还是克鲁索伯爵的处置。
伯爵甚至没有让其余锡兵跟他一起行动,这就表明了,缇恩的那些兄弟们根本不知道他背叛过伯爵的事。
“值得吗?”拇指打着哈切,飞到了小汉斯头上,“缇恩先生,你就那么喜欢她吗?你们出发以后,我和康妮负责把她转移出来,我怎么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改变。”
花精对整件事都完全无法理解。
对恶意极其敏感的他,比人类看得更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