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者接过手绢,擦了擦脸上的汗滴。
他仔细回想着,却还是缓缓摇头:“我是个书籍经销商,平时的爱好就是逛书店,不喝酒也不喜欢和人发生冲突,我刚从一个读书会出来,也没有去任何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购买什么奇特的纪念品?”小汉斯又问道,“游客们很喜欢去逛一些偏僻的街边小店,买骨头或者动物皮毛做成的东西带回去送人。”
“没有。”伤者又一次否认道,“我来过很多次了,只买过一些糖果带回去给我的孩子们,至于奇怪的东西,我妻子是不允许我购买的。”
这真是一位循规蹈矩的男人。
小汉斯皱了皱眉头。
这样的人平时规规矩矩,属于低风险人群,就是因为今晚突然去了公共厕所方便,才遭遇了危险。
“凶手针对外国人群,潜伏在粪坑里进行活动。”安徒生沉默着思索了起来,“他的憎恨不是针对个人,而是针对某个国家的,但是……”他觉得有些不解,“不管是英国人,丹麦人,法国人还是意大利人,在那么黑的地方,只露出屁股的话,刺客是如何分辨对方的国籍呢?”
看屁股认国家?
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超凡能力!
小汉斯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,他几乎没怎么见过别人的屁股,因此有些迷惑起来,难道……每个国家男性的屁股长得真是有所区别吗?
他飞快地瞥了眼医生表哥,发现对方也在打量自己,便有礼貌的点了点头。
正好,这里有位专业人士。
等会儿找机会问问他。
搀扶着伤者进入诊所后,小汉斯谢绝了对方塞过来的感谢费,他不想让医生表哥留下坏印象,以免影响接下来的对话。
“你刚才的石头扔得真准。”走出诊所后,医生帅哥却率先开了口,“当时我们之间至少隔着十几米远。”
“我从小就喜欢扔石头打鸟,练得比较多就准了。”安徒生露出了人畜无害地微笑,“你的医术很棒,刚才那么短时间,就能处理好了他的伤口。”
“嗯,我对人体很了解。”医生表哥推了推自己的圆形眼镜,嘴角带着一抹微笑,“你的胆子也很大,敢一个人去追凶手,就不怕被伤害吗?”
安徒生笑着拿出了威廉给他的名片。
这样互相称赞的谈话如果继续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谈到正题。
“我认识你表弟。”侦探先生开门见山地说,“这是他不久前给我的,我是他未婚妻雇佣的侦探,正在调查他被刺伤的事。”
“侦探?”医生表哥挑眉上下打量了小汉斯一番。
小汉斯坦然地注视着他。
反正自己今天的脸是伪装过的,你随便看都没问题。
“真是遗憾。”医生用两根手指夹住了名片,顺着侦探先生的外套,一路滑下,亲手把名片重新塞进小汉斯的口袋中,“我还以为,你是因为我的魅力才一路跟着我的。”
安徒生略有些尴尬地往后推了一步。
他尽量用公式公办地语气说道:“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医生表哥笑眯眯地说,“但是作为回报,你问我一个问题,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