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心雾色脸铁青把这堆灰烬一股脑地丢进了手杖顶端的黑宝石内,他看了眼天上的月亮,开口说道:“没大事别找我,我最近很忙!你明天一早就去伦敦塔,熟悉环境,申请称号。”
说完,他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一匹黑色的骏马从夜色中疾驰而出。
石心姿态优雅地跳上了马背,对着安徒生轻轻颔首,便策马朝远方疾驰而去,他的披风和银发都飘扬了起来,古老的黑石街道和两旁哥特式的建筑仿佛都变成了衬托他的背景,月光给这幅图画添上了朦胧幽冷的色调,让人很难忘记。
等那抹银色彻底消失在黑夜中,拇指才开口问道:“汉斯,你们这算是彻底说开了吗?之前你们待在一起的时候,气氛总是尴尬又微妙,现在倒是轻松了许多。”
“嗯,毕竟朋友之间的相处会更容易些。”安徒生深吸了一口异国的空气,顿时咳嗽了两声。
雾都伦敦,名不虚传的,连空气都这么呛人。
“朋友?”拇指露出了思索的表情,“是可以在床上滚来滚去又不用负责的那种朋友?那确实轻松很多。”
“咳咳咳咳!”小汉斯咳得更厉害了。
他指着花精,满脸通红,咳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隔壁街道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,巡逻的警察听到动静,正准备过来看看情况。
安徒生立刻抓住了小花精,穿过小巷,朝另一边的街道走去。
伦敦,是个和哥本哈斯截然不同的城市。
安徒生穿着崭新的免费黑色厚外套,竖起衣领,大步朝着前方走去。
尽管已经是深夜了,小巷子里依旧还有人影晃动,大雾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视线。
“年轻的绅士,需要陪伴吗?”路灯下站着位衣衫单薄的女士,她冲着小汉斯吐出了烟圈,夜色和浓艳的妆容让她看上去有几分魅力,但离近了,却能看到脂粉掩盖下的深深皱纹和帽子边缘处露出的花白头发。
安徒生没有回答,只是在经过她的时候抬起了帽子,并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,就当是礼貌的拒绝。
站街女士一愣,对着安徒生的背影低声骂道:“啐,装模作样的穷鬼。”
这样的女士不仅一位。
顺着这条看上去还算不错的街道一路走下去,几乎每隔一段,都会遇到类似的情况,有时还会出现年轻的男士。
路过的巡逻警察们对这些人视若无睹,仿佛这样的行为已经是伦敦生活的一部分,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“喂,你!停下来!”安徒生年轻的脸庞还是引起了警察的注意,“姓名,住址,为什么在这里游荡?”
安徒生早就拿出了准备好的证件。
“外国人?”鼻子发红的警官对照着证件上的信息,“哥本哈斯大学的学生,来伦敦短期游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