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”曾换月听到这,忍不住发出怒吼,“贱人贱人贱人!快让他们全族爆炸!”
石映心面无表情地点头道:“确实都该死。”
顾梦真简直大受震撼:“世上还有这样的地方!?”
乐鸿心中感到很苦楚:“唉……”
“楚欣感到无法言说的恐惧。”等大家反应好了,明易语气淡定地继续说道,“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行为是对还是错,不知该不该再想方设法地将此书送出去……就在她犹豫之时,某一天夜里,高禖殿中发生了暴乱。”
顾梦真:“高禖殿?”
曾换月:“那个时候高禖殿里全是女人啊!”
【我与这些高禖殿的女人鲜少接触,族中的姐妹们与她们倒是相处友好,这在梵音洲是很少见的;也许是我先前一直对她们抱有无害却伤人的偏见和歧视……不管如何,这次她们的反抗给了我当头一棒,原来我们并无不同。
对这些男人们来说,女人们互为可替代品,她们的今日就是我们的明日;可于我而言,若我和我女儿的明日是在高禖殿里、上巳节中苦苦挣扎、受尽屈辱,我想我宁愿为了改变明日……于今日视死如归。】
“楚欣在此书的最后这么写到。”
明易将这本不见天日的手抄书轻轻合上。
“为了明天……死在今天吗?”石映心喃喃道,“这样的明天有何意义呢?”
“意义便是我们来了。”明易微微停顿,补充道,“虽然来得有些晚。不过……她们还是等到了。”
大伙一时沉默。
“可是……”乐鸿小心翼翼地奇怪道,“即使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,但怎么会是全军覆没呢?难道他们真忍心赶尽杀绝?这些女人中有他们的妻子,他们的母亲……”
“不就两种可能嘛?”曾换月竖起两根手指头,“要么是他们觉得没了这些女人也行,别忘了当时他们三足乌族还没被封城呢,估计想着在外边骗女人进来也行呗。”
“至于第二个可能……”她嘟了嘟嘴又抿起来,似乎有些难过,“可能是女人们……宁死不屈。”
确实是很有这样的可能。
“唉……”大家长长地叹了口气,心中都很沉重。乐鸿悲伤道:“她们的英勇就义,转头就变成了这些族人口中的染病伤亡,实在是……唉,难怪她们死不瞑目啊!”
“怪不得要拿神像镇压呢……”曾换月撇嘴,“生怕被报复吧!若这个帝俊真的在天有灵,怎么会允许他们这样为非作歹?这阴阳神被改了性别也不生气,居然还为虎作伥啊?”
明易客观道:“其实也不是如今的三足乌族改的。而且这种沟通天地借神力的祭祀仪式……很多时候,神祇只是在履行义务。”
石映心:“履行义务?”
“我知道明道友的意思,”乐鸿举手发言,“虽然神明神通广大,但也不能干涉人间因果的。就像很多施主来我们梵音寺祈福,说要升官发财娶贵妻……其实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因,也不可能结这样的果,甚至在祈福后还是依旧深陷泥沼……”
“像这样求神无果的现象是最常见的。”乐鸿道,“但几百年来,我们梵音寺依旧香火旺盛。我年幼时也感到困惑,但如今渐渐明白了……”
他忧伤的目光看向桌上的书:“凡人借到的神力,其实只能催化他们本身的因果;神的力量……不论好坏。”
因果……
石映心想到了因果牌,这几日她们忙着处理三足乌族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,差点忘了这玩意了,连明易都很少提起;这会师妹提起来,他便拿出来看了看,不出意料的,牌上一字未消。
【无我无不我,无相无不相】
真是简单又没法解释的一句话,几人见了还是一脸沉默的茫然。
曾换月挠挠头:“这……乐鸿你之前是怎么说的来着?”
乐鸿:“无我无不我,心本无相无形,可成众生,但本心即灵魂是不变的;无相无不相,诸法皆空无自性,一切都是因缘和合的假象;空性不碍缘起,虽都是假象但依旧会显现。”
顾梦真瞪着他:“你再解释得通俗一点。”
乐鸿睁大眼睛:“已经是很简易明白的解释了。”
顾梦真抄过纸币:“来来来,你写下来,我仔细瞅瞅!”
乐鸿配合地写了下来。顾梦真和曾换月两个脑袋凑在一起,企图做阅读理解。
“嘶。”小师妹思考,“无相无形,可成众生,但本心即灵魂不变……”
“啧。”二师兄琢磨,“因缘而合的假象,假象但依旧会显现……”
乐鸿见二人愁眉苦脸的模样,忍不住微笑一声:“二位道友如此逐句分析,像是在解字谜一般。”
“字谜。”原本在边上偷懒放空的石映心忽然抬起眼,“帝俊二字就是字谜。”